迎面而来二十几位刺客,明晃晃的弯刀直劈李元鸿,眼见得手,辇上的李元鸿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仅以双指夹住刀身,瞳孔一睁,那刀立刻粉身碎骨,化成碎片。
屋顶上的弓弩手,所有箭矢对准李元鸿,霎时万弩齐发。
李元鸿夺过敌人手中一把弯刀,一跃起身,旋转腾空,双腿如秋风扫落叶般,踢倒十几位刺客,手中弯刀又如银光护体,舞的出神入化,堪堪打落所有飞来的箭。
在场所有人如遭五雷轰顶,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当然梅栩和许知山除外。
百官们夹在百姓中,四处逃窜,他们本就不会武功,留下也无用处,还是保命要紧。
躲在拐角的慕容诚,也不禁纳闷,他们皇帝武功有这么高?
不过刺客们可来不及惊讶,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大燕皇帝亡。
所有刺客福至心灵,乌泱泱的全部扑向李元鸿,那些护卫随从被砍伤大片,形势迫在眉睫,不到一蛊茶的时间,李元鸿的保护圈缩小只剩两圈。
护卫握刀的手开始发抖,被同伴的血贱了一脸,他们开始颤颤巍巍向中间靠拢。
这是开国以来,从未发生的事,游行大典遭遇当街行刺。
渐渐逼近的刺客让他们不得不心慌意乱。
“碍事。”李元鸿冷哼一声。
他抢过两名护卫的刀,突然站了出来,目光冷冽扫过在场所有刺客,呢喃着:“二、四、六、八、十……”
“杀!”刺客
们可没有耐心思考他在那干嘛。
李元鸿左右手各持刀,护卫惊呼声未落,他已冲进人群,犹如一朵血色莲花,瞬间怒放。
刀光闪过之处,一刀封喉,动作毫不拖泥带水,一人面对数百人,厮杀不落下风。
他余光瞥见屋顶上的弓弩手,纵身跃上屋顶,手起刀落砍杀干净,又直奔下放人群。
杀心愈甚,表情中流露着嗜血的贪婪,他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马蹄声喊杀声从街道两端传过来,是前来救驾的御林军。
眨眼间将现场围的水泄不通,整齐划一的人马,负坚持锐的兵甲,局势已然偏向李元鸿这边。
显而易见错过了杀燕国皇帝最好的时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燕国皇帝的武功会如此之高。
鱼死网破,放手一搏,所有刺客大喝一声,举刀冲向李元鸿。
许知山从一队人马中走出来,遥遥喊了声:“留一两个活口。”
李元鸿向他点点头,他双刀划过,整个街道已是尸首遍地,血染成河。
其他官员躲在队伍后面,瞧不真切,可依稀间见到皇帝一人砍杀几十人,心头大骇。
“这鸟是不错。”
一位黄袍男子,身量修长,手里提个鸟笼,云淡风轻的走了出来。
众人心头又是一震,那人赫然正是他们的皇帝陛下——李元鸿。
那正在杀人的这个“陛下”是?
只见“李元鸿”用刀柄锤晕最后两人时,撕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他本来面目。
发丝飞
扬、刀上滴血,这个“冒充”李元鸿的人正是童刀。
他们早就计划好这一出。
知道金国刺客会早早埋伏在皇帝巡视路上,但不知是哪条路段,只要到了卖鸟的商铺,李元鸿会和童刀交换身份。
童刀代替李元鸿继续游行。
等的就是这些人杀出。
刺客们千算万算,也料不到,燕国皇帝中途给他们来个偷梁换柱。
大典遇刺,满城皆知。
皇帝回朝,百官殿前议论纷纷。
多是感叹有惊无险,金国人欺人太甚之类云云。
李元鸿咳嗽几声,这才安静,“剩下两名活口,交给刑部。”
慕容诚颔首称是。
“另外,鸿胪事和谒者台准备一下国书……就写些讥讽金国之言,但这话不能太刚硬,也不能太软弱,点到为止。”
此言一出,百官们又是炸开了锅。
“什么,金国?!”
“他们这不是想挑起战争吗?”
“哎,以我们现在国力,可不好对付啊!”
“不过也多亏十年前,被陈国和金国吞掉的土地,我们之间还隔着陈国的几座城”
李元鸿听到耳里,记在心里,神色不大好看,“接下来,六部协同好好处理一下这件事。”
他看了慕容诚一眼,“最主要是刑部,无论如何都要从那两名刺客醉里翘出埋藏在京城里的其他细作。”
慕容诚有些惶恐,跪在地上,“臣定当尽心竭力!”
“此次朕能平安无事,多亏丞相和梅爱卿料事如神,谋划周密。”李元鸿
挑挑眉,“你们二人想要什么赏赐。”
梅栩拱手站出道:“为臣者,为国为民为君,分内之事,不图赏赐。”
李元鸿大笑三声:“就不要说这些虚话了,这样吧,就各黄金五百两,绸缎三百匹,每年俸禄再加六百石”
二人齐齐跪拜:“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李元鸿由衷赞道:“许丞相的护卫身手真是不错,尤其是人皮面具,就连朕都挑不出破绽,他的功劳最大,哎,朕想让他到朕的身边当朕的一品带刀护卫,如何?”
许知山面露难色,“这……”
“看来许丞相不舍,那朕就不横刀夺爱了,朕与你说笑了。”
许知山垮下双肩,上前一步,“臣惶恐。”
刑部很快查出潜伏在京城的其他细作,一列名单盘出,居然高达百余人,有些金国人来此有十多年,通过和京城本地人成亲生子,任谁也看不出会是奸细。
童刀的任务结束后,飞快的回到丞相府,第一个去的地方是许如月的住处。
他想许如月一天没吃饭,趁着丞相忙于处理朝中事,偷偷的给许如月送点东西吃。
有两个丫鬟正在许如月门前拍喊着:“小姐,小姐,你吃点吧。”
见童刀前来,她们赶紧欠身行礼,不敢看他。
“我来。”童刀示意她们先下去。
两名丫鬟看看他手中的食盒,叹了口气,手挽手离开。
敲了敲门,屋里没有回应。
童刀瞳孔紧缩
,附耳听去,又道一声:“是我。”
有些不对劲,童刀屏息凝神,暗叫不好,屋里没有任何人的呼吸声。
他毫不犹豫,一脚踹开房门,一眼扫过,空无一人。
桌上茶杯压着一张纸条。
打开看来:京郊紫竹林,明日午时两刻许知山一人前来,不遵约定,收尸。
童刀将纸攥紧,指尖嵌入肉里,一拳重重锤在桌面。
顷刻,桌子四分五裂,杯盏应声而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