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顿觉自己有乘人之危之嫌,言语轻薄且孟浪唐突,是以,子书慢慢把她放平,迅速退到一边,面对着她躬身拱手,发自肺腑,藏了很久的话,终可以一吐为快,只听他肃然沉声道:“小仙子书,于那夜林中,对姑娘,一见……一见钟情,我看得出姑娘对二殿下的真情实意,知道姑娘是真心喜欢他,但二殿下若真心对你,又怎会伤你如此?”
“神妖殊途,帝王之家深似海,二殿下顾虑重重,又怎能坚守初心,小仙是有很多地方比不上二殿下,但若论真心,小仙保证山海不移,对姑娘痴情一片。我劫了天牢,救了姑娘,已无退路,倘若姑娘不弃,我愿与姑娘共守这一方天地,不离不弃!”
子书说的很快,愈发激昂,伴随着脸面绯红,一颗心噗通乱跳,呼吸不畅,他不敢抬头看梦帘表情,只能将头埋得更低,再等她回话。
许久的寂静后,梦帘神情悲痛,眼眸中闪着泪光,默然的语气,缓缓吐出:“共守一方天地,不离不弃……”
她的声音很轻,就像现在外面的落雪,轻飘飘没有丝毫重量,叫人融化在这浅浅沉吟中,不能自拔,堕落在这寒霜冷夜之中。
“你能带我去见他吗”梦帘忍住胸口的酸楚,语调中难掩悲凉苦涩。
对于他的话没有作出任何应答,子书心中已然知晓,他没有觉得半分怅然不甘,相
反,心里的话说出来后,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轻松许多,听到她的请求后,眉宇间染上一片哀凉,闻言后急是关切道:“你还想见他?即使他把你伤成这样。”
迟疑一瞬,梦帘幽黑的双眸,似有一点亮光,轻柔中带着坚定,“可以带我去见他吗?”
你关心的人,心里只关心他人,溃不成军的结果是一败涂地。
子书微微咬住下唇,忐忑的心渐渐定了下来,缓了缓脸色,道:“好,我帮你。”
其实他自身难保,不用想也知道,劫天牢是死罪一条,天帝定然发兵四处寻他,这棵银杏树实乃绝佳藏匿之所,遑论带她走出这银杏,去往天宫了?
只有一个办法,等。
知道这个地方的还有一人,蛇仙祀赊。
日子一天天过去,无论是天兵还是暂钡热耍俨坏接泄厥笙珊兔瘟比魏沃胨柯砑!
七天……半个月……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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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暂庇掷吹今凡缘睿獯嗡辉俚ㄇ樱蛭皇裁幢燃坏矫瘟备盟木ㄕ街隆
大殿上,正巧其余十一位生肖仙都在,他们一一汇报着寻找鼠仙的情况,再观天帝神态,很明显他们没有带来一点有用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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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鼠仙藏得越深越好。
“儿臣参见父帝。”暂惫笆掷噬馈
“免礼。”天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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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仙天生妩媚,姿色艳丽妖冶,所穿衣裙,所戴首饰,皆为夺目上品,可今日她的髻上却插了一个素朴典雅的木簪,虽看不见刻的是何种花纹,有何惊奇之处,但在她浓妆艳裹下,这根簪子倒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
天帝挑高眉梢,拖着调子道:“你来,又是禀告何事啊?不在姻缘宫好好处理姻缘,却是近日出入穹苍殿越来越频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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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天帝因这件事,平添不少火气,他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素来寡淡的儿子,没好气道:“你还挺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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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子微微一凛,很快的掩盖过去,接着道:“况那竹妖于蟠桃盛会,侮辱儿臣,在众多仙佛面前,说我与她有染,?欲盖弥彰,可恶至极,儿臣提议应加派兵力,尽早将鼠仙与那竹妖捉拿归案,给儿臣,给三界一个交代。”
他言辞诚恳,就连天帝也被他说得动容,
不禁笑了笑,道:“说的还颇有几分道理。”
蛇仙欲发作,马仙轻哼一声,她才收敛神色,微微咬住压根,已是满腔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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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别天帝后,暂庇胧簧は梢坏雷叱鲴凡缘睢
每个人眼神都藏着刀剑,在暂鄙砩狭惺馈
碍于他二殿下的身份,十一生肖行见礼时,都做足了样子。
到祀赊时,她嘴角勾起,微微欠身,媚态如风携着万种风情,不知是鄙视还是打量,她的目光在暂泵嫖薇砬榈牧成狭髁降溃骸靶∠伸肷蓿钕隆!
顿一顿,语气柔弱,似在玩笑打趣道:“二殿下可知,利刀割肉疮犹合,恶语伤人恨不销,有些东西一旦伤了,就再也不能好了,就比如‘心’。”
祀赊的话好像是某种提醒,又或者是警告,暂敝坏彼谖笙杀Р黄剑杂锛そ泶蹋埠虾跚槔恚故呛芏苏乩竦溃骸笆芙塘恕!
祀赊扭着纤细的腰肢,腾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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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天地似掉入盛满笔墨的砚台般,黑幕阻隔,不见半点光亮,耳边风声呼啸,头顶衣
领撑起片片雪花。
祥云落地,又见漫天雪花,像春天的柳絮一般不停地飘舞着,整个的山冈、松林,楼阁、高高低低的松枝上,都托着大大的雪团,风声过处,脱落砸在地上,融为一体。
小心翼翼探脑,眼风扫过四周,绷紧心弦这才松下,只见一个光点闪烁,银杏树结界裂开出现纹路,光点一窜而入,消失在这风雪汹涌的夜色中。
祀赊拔下头上的木簪,木簪堪堪落地时,显出原形,正是梦帘所化。
她已无灵力,乃是鼠仙帮她化形成簪,也正是因为没有灵力,才不会被天庭上的神仙察觉,怕是在老君面前晃一遭,都难以发现。
“如何,见着了吗?”子书上前扶住梦帘,温言徐徐问道。
祀赊嗤笑一声,对于这个大哥,真是顿感无可奈何。
梦帘神情黯淡,眸中依旧没有半点喜色,她踱步到床沿坐下,偏着脑袋,沉默不语。
“唉……”祀赊轻呼一声,唇角噙着笑意,慢条斯理道:“还是我来说吧,我就长话短说,无非是流水负了落花,野猫吃了龙虾,爱上了不该爱上的人。”
言外之意无须多说,子书见梦帘逐渐幽凉的眼神,一双眸子柔的能滴出水来,宽慰道:“你先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说完,子书推搡着祀赊走到了小院。
前因后果祀赊一一禀明,子书的眉头锁的更紧。
祀赊却笑出声来道:“大
哥真是痴情一片,人家都有心上人,你还念念不舍,为了她竟流落到这般天地,你难道就没想过以后吗?”
虽是取笑,可祀赊眼里流露的全然皆是敬意。
子书望着她,一双黑瞳顿时亮如日月,他道:“她喜不喜我,这个不打紧,我只知道,现在只有我能保护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