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画一气之下就跑到沈萧府,在她大姐这里又住了半个月。
殷雪奉沈夫人的命令来劝沈画回去,劝过几次后,也就放弃了,索性也跟这沈画留在了萧府,还能照顾沈画。
沈琴知道这件事后,也劝沈画听她爹的话,不要嫁给齐钰,倒不是对齐钰有什么意见,而是齐国京城长安离义阳是远了些,沈画倘若真的嫁过去,几年能见一次?
就连萧诺听到这件事后,小嘴巴也瘪了起来,“小姨,那你以后还能常回家吗?”
看来这小家伙还不是白眼狼,心里还是有她这个小姨的,沈画很是欣慰的笑了笑,“小姨想诺诺时,就会回来。”
“那不要忘了给我带回一些齐国的糖果哦。”萧诺认真说道。
“……”沈画还是保持着微笑,“这个一定,一定。”
半个月后的某一天,沈书也来到萧府,姐妹三人围着石桌坐下。
沈书先开口道:“沈画,这次你实在是太任性了,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嫁给齐国殿下,亏你想的出!”
沈画道:“是不是爹娘让你来当说客的?不好使,谁说都不好使,我就是要嫁给齐钰。”
“你做什么事都只为你自己考虑吗?!你嫁到齐国,那么远,你有想过爹娘吗,千里之外的他们,不会牵挂自己的女儿吗?”沈书的语调不由自主有些拔高。
这点沈画不是没有考虑到,作为子女不能尽孝,的确有些
自私,事事难两全,沈画有想过,到了那边会给二来时常写信,以慰思念。
“你和大姐不还在京城吗?你们多陪陪爹娘,不就好了?”沈画故意板着脸道。
“你……!”沈书轻叹一口气,继续道:“沈画,是不是因为爹打了你一巴掌,你还在生气?”
“爹……他打你了?”沈琴有些吃惊的问。
她只知道沈画和他爹吵架了,没听沈画说起这个。
“不是,我不是在生闷气。”沈画烦躁道:“你们谁说都没有用,我认定的事是不会变的,我认定齐钰了。再说,二姐你当初不也是死缠烂打的要嫁给六皇子吗?”
沈画秦卓朗还有芥蒂,还从未喊过他为姐夫,沈书当然不会计较这点,只见她窘迫道:“这……能一样吗?”
多放劝说未果,沈画便厚着脸皮在萧府继续住下。
四月初的时候,迎来了新的转机。
沈贺章亲自来到萧府接沈画回家,沈画已做好全面作战状态,准备一哭二闹三上吊,要与自己那老爹抗争到底。
等到沈贺章见到她时,她还紧紧的抱住廊柱,怕她爹派人把她抬回去。
可沈贺章出乎她意料的镇静,走沈画背后,附在她耳边说道:“我倒没想到,齐钰这小子能把皇上搬出来,以和亲来求皇上把你许配给他,哎……这是圣旨你看看吧。”
沈画半信半疑的松开手,从她爹手里接过圣旨,从头到尾一
字不落,读了三遍……
“真的!是真的!皇上真把我许配给齐钰了!爹爹爹!你看你看,这次你敢拦我吗?!你敢抗旨吗?”沈画顿时上蹿下跳,抱着沈贺章激动不已。
沈贺章长舒一口气,可还是不能释怀,大女儿,二女儿,都已为人妇,而这个最小的女儿,如今也要离他而去了吗?强忍住心里的酸楚,沈贺章不耐烦道:“好啦好啦,别蹦了!爹这老胳膊老腿,一会儿被你蹦散架喽,走吧,回家,你娘还吩咐后厨给你做一大桌菜了,都是你爱吃的。”
沈画便欢天喜地的跟着她爹回家了。
齐钰与沈画的亲事就这样定了下来,还是以国礼的规格定下来的,沈画大言不惭的对她道:“女儿这是去和亲,是对两国百姓有突出贡献,说不定后世史书还会记载我这段事迹,传为佳话了。”
沈贺章听完眉头直皱,毫不顾忌女儿颜面,直接拆台打击道:“你可拉倒吧,和亲的都是公主,你是公主啊?人家和亲都是哭哭啼啼的,你可倒好,一颗心跟长翅膀似的,恨不得立刻飞过去。”
沈画做鬼脸,吐舌头,“略略略略……”
四月正是义阳草长莺飞的好时节。
齐钰来到西平王府拜访,看门的下人多留了个心眼,没有先通知沈画,而是先请示沈贺章。
沈贺章挥挥手道:“知道了,你先让他在门外静候一刻钟,然后你再去通
知画画,明白了吗?”
“是,小的明白。”下人起身告退。
过了一刻钟后,齐钰才得以进府,沈画提着裙摆,急匆匆的跑了出来,刚想要抱住齐钰,却听见他爹重重的咳嗽声。
紧接着沈贺章嗯哼两声,右手还握着一把偃月刀,又看沈夫人走过来,忙道:“你又要整哪出?拿刀干嘛?”
沈贺章平静道:“今儿天气不错,老夫想练练,你们退后。”
三人闪至一旁,沈贺章舞起大刀,虎虎生风,老当益壮,动作虽然慢了些,但依旧看见年轻时的威武气势,下人们十分捧场的不断拍手叫好。
几招过后,沈贺章开始喘气,不过他有意控制呼吸,只微微喘息,不肯服老。
提着大刀走到齐钰身边,在他耳边轻声道:“小子,胆敢欺负我女儿,老夫便灭了你的国!”
齐钰细不可闻的道:“晚辈不敢。”
沈贺章拍拍齐钰肩膀,朗声大笑:“你这骨架子看起来也不错,要不要跟老夫学几招啊?!”
齐钰躬身道:“晚辈怕不是这块料。”
二人一唱一合倒还算默契,没人听到他们刚刚的对话。
沈画截断道:“爹,要没有别的事,我就跟齐钰出去了。”
“去吧去吧。”沈贺章大手一挥道。
然后转身朝沈画的丫鬟使了个眼色,示意跟着沈画。
待三人走出王府,沈贺章再也握不住大刀,只听哐当一声,刀跌落在地,下
人们见状不对,赶快上前扶住他们的王爷。
沈夫人也被吓到了,沈贺章的额头已冒出一层密汗,沈夫人用手帕擦拭着,道:“你逞什么能,腰病范了吧?!”
沈贺章扯出一抹牵强的笑,“老了,老了,不行了,快快快扶我进去,倒点茶,喝毛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