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099章 来到长安

再次醒来时,沈画已躺在齐钰的寝屋中。

屋里金兽铜炉口吐檀香,缕缕升起,隔着轻纱帷幔,也能看出房间的华贵宽敞,摆设不多,却也不落俗套。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沈画轻轻动了一下头,便听见殷雪和江翠的声音响起。

“小姐,小姐你醒了,我去喊姑爷。”

太好了,她俩都没事,这是沈画首先想到的事,再听殷雪口中的姑爷,沈画又笑了笑,这个称呼有点……

江翠扶着沈画慢慢坐起身子,又在她背后垫了两个枕头,这样能舒服些。

其实沈画只是普通的晕血,并无大碍,是她们小题大作了。

不消片刻,齐钰大步流星的走来,想来他的伤势也不是太重。

这府上最好的房间便是齐钰的这间屋子,府里佣人不多,房间也不多,也就这间屋子勉勉强强能看的过去,齐钰便让沈画在这屋里养伤,自己则去了偏房。

“你们先下去吧。”齐钰轻声道。

“是。”殷雪和江翠欠身行礼,看看沈画,又互相对视一眼,嘴角笑意不自觉流出,尽在不言中。

齐钰右手一挥,坐到床沿,环着沈画的肩膀,沈画也顺势靠在他的肩头。

“我还没晕,你倒先晕了,我却忘了你是晕血的,府里有一神医,他一说,我才想起你只是晕血而已,吓死我了。”齐钰语调轻缓,不甚温柔。

他的鼻息落在沈画青丝额头,酥酥麻

麻,沈画长睫微颤,亦是温声软语,“对不起哈,让你担心了,不过你的伤势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沈画作势起身,齐钰握住她的手,止住了沈画的动作,二人目光相视,齐钰微落喜色,笑道:“无碍,不过擦破了皮,这两天敷上点药,已经结痂了,小伤。”

“两天?!我昏睡了两天!”沈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也太能睡了吧。

齐钰仿佛看透了她此刻的想法,别过她耳边一缕青丝,宠溺笑道:“这里以后便是你家,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顿了顿,他眼色突然有些挑衅的意味,接着道:“而且,以后我陪着你睡。”

“咳咳!”沈画咳嗽两声,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这人是齐钰吗,她这是被调戏了吗?

齐钰缓缓闭上眼睛,嘴唇开始向她靠近,沈画面色顿时绯红,要在这里吗?大白天的?果然他就是馋她的身子。

可他真的好好看,面容白皙,鼻梁高挺,两片薄薄的嘴唇,不知道尝一下,是什么滋味!

不行不行!冷静!

这种事也要等到成亲以后啊!

沈画一手抓住齐钰的嘴巴,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十分委屈且无辜道:“那个……我还没刷牙,嘴臭。”

齐钰睁开眼睛,沈画这才放手。

猝不及防,齐钰还是在她嘴巴上轻轻啄了一下,蜻蜓点水,一碰既过。

“不臭,很香。”齐钰眼角弯弯,笑容得

意。

“齐钰!”沈画不甘心的对着齐钰的嘴巴就是狠狠一亲。

“好了,扯平了。”齐钰展颜欢笑。

“咕咕咕。”

沈画肚子不合时宜的出声。

齐钰双眉渐渐上扬,微笑道:“我让殷雪江翠给你端来一些好菜,我一会儿要进宫一趟,可能要夜里回来。”

“恩好。”沈画答道。

齐国皇宫。

宦官们尖锐的声音一声叠着一声,由远及近:“宣四皇子觐见。”

“宣四皇子觐见。”

“宣四皇子觐见。”

齐钰等后许久,终于听到这声传唤,他的内心躁动不安,双拳攥紧,指甲深深嵌入肉中,他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只是眸光愈发阴沉。

大殿上,龙椅上,齐皇正襟危坐,对于齐钰的到来没有一点惊讶,倒像是提前有了心理准备。

“你是来向朕问责的吗?!”

齐皇率先开口。

“儿臣不敢,儿臣不辱使命,将沈家小女带回长安,这几年来儿臣战战兢兢,不敢出一丝岔子,一切都是为了齐国,自问无愧父皇,无愧齐国。”齐钰敛住神色,却低下头,拱手道:“可兄长们中居然有人,派人伏击我与沈画,我和沈画差点丧命,父皇的大计差点毁于一旦,儿臣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罢了。”

明明是他差点死了,明明是他承受这一切,可他不敢与齐皇对峙,也不敢叫板,为自己讨回公道,隐忍,也只有隐忍,谁叫她的

母妃死的早,他无依无靠,又有什么底气与他几位哥哥争什么。

王权富贵,他从来没有这份贪念,可那些人不这样认为。

“我已经斥责过齐直了!罚他三个月禁闭,这样还不够了吗?”

齐皇面不改色。

“谢过父皇。”齐钰再次躬身,随即又道:“儿臣没有其他事了,就先告退了。”

齐钰转身迈步,身后的齐皇突然道:“齐钰,作为补偿,朕答应你的提议,她的尸体可以留给你。”

齐钰顿住脚步,眸光闪烁,有绝望、有不甘、有心酸、有茫然、有欣喜、他缓缓转身,身子压得更低,语气谦卑至极:“儿臣,谢过父皇。”

他又跪在地上,眼眶已有水雾,重重磕头,“父皇万岁万万岁!”

回府的路上,齐钰没有乘轿,徒步走在长安街道。

原来是太子所为,还真是他的好哥哥,就这么着急想他死。

齐钰呼出一口气。

长安灯笼一盏盏亮起,夜里的长安最是繁华惹人醉。

天要黑了吗?

他的身影落寞,漫无目的低头走在长安街头,良久苦涩一笑,接着泪水流出,这繁华与他何干,从他出生在皇宫起,就是一个大大的错误。

府门前,他再也支撑不住,几欲跌倒,幸好有人搀扶。

这人正是齐钰称之位神医的付九洋。

付九洋喟叹一声道:“贺凉,走吧,我们俩把他弄进屋。”

贺凉年仅十岁,精通药理,

是不可多得的奇才。

贺凉眼色也有担忧,道:“师父,毒药不是六年后,才发作吗?怎么现在就开始出现症状了?”

付九洋摇头叹息,道:“先前那一颗毒药,已经损伤他的心脉了,这又服下一颗,恐怕不用六年,就会毒发身忘。”

师徒二人不再耽搁,赶紧将齐钰扶回房间。

齐钰身体的毒药正是他父皇所下,一面派人监视着齐钰,一面在他身体里下毒,当年他不过十岁,成为质子,去往他国。

他的父皇怕他心性不坚,就给他吃毒药,六年内,如果不回秦国,就会毒发。

虎毒不食子,可这些帝王往往比虎要狠的多。

齐钰服下付九洋调配的汤药,渐渐苏醒。

付九洋拱手道:“公子,觉得身体如何。”

齐钰淡淡一笑,对付九洋满是感激,轻声道:“谢过神医,已经不痛了。”

付九洋重重叹息一声,道:“都怪老夫无能,这么多年都解不了这毒药,实在是无能啊,公子以后不要再叫我神医了,受之有愧。”

付九洋年少落魄时,是齐钰的母亲一直照顾着他,给他出钱,让他能好好学医。

齐钰的母亲走后,付九洋就把恩情记到齐钰头上,想要好好报答当年的知遇之恩。

这世间对他好的没有几个,付九洋算一个。

老人家眼珠浑浊,齐钰接着道:“我没事了,你与贺凉,就先回你们的医馆吧。”

“是。

”付九洋行礼告辞。

————————

齐钰起身走到沈画门前,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她睡着了吗?

齐钰直接推开门,果然听到里面的鼾声阵阵。

脱下鞋履,齐钰蹑手蹑脚走到床边,脱下外衣,最后趴上沈画的床,钻进她的被窝。

齐钰正欲亲她额头时,沈画猛然睁眼,吓的齐钰一个激灵,差点掉下去。

沈画哈哈大笑,道:“我听见你的敲门声了,没想到某人这么不知廉耻,我都睡着了,还进来。”

“你装睡干嘛?”齐钰手指摸了摸沈画的鼻子,笑道:“防君子不防小人吗?”

沈画道:“对呀,没想到,你就是那小人!”

“呵呵呵。”齐钰笑意连连,声音很是儒雅,内容很是不堪,“那我就当回小人了!”

“啊!齐钰,你手摸哪里!你个禽兽,不要,痒,你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没想到这么轻车熟路,痒痒痒……”

沈画拨开他的手,可也挡不住齐钰直捣黄龙的攻势,最后也只能放弃。

齐钰将一只腿压在沈画身上,鼻息喷在沈画脸上,突然停下了手上那龌蹉的动作,沉声道:“画画,对不起。”

为什么要对她说对不起,是因为遭遇劫匪一事?

沈画双手捧着他的脸,“没事,都过去了。”

齐钰话锋一转,道:“画画你不热吗?这被子有些厚,要不我们把衣服脱了吧?”

“啊!你个禽兽不如的

东西!就知道占我便宜!”

沈画三下两下就把衣服脱个赶紧,露出她玲珑有致的倒不算饱满的身材,皮肤光滑,在月辉下泛着光泽,是一种宁静之美,长发披下,有了几份妩媚的味道,她急不可耐道:“你怎么还不脱?”

“……”齐钰不知说什么。

看来是上当了。

无碍,愿者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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