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说声:“……好”。
夜色越加沈黯,如儿关上了客栈的窗户,“师父,看这天色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呢。”
“嗯,”叶谰斜倚在床头,倒是觉得身上还带有几分燥热,“去把窗打开吧。”
依著他的本意,因该和如儿连夜出城的,多呆在这里一天便多受一天的煎熬。
“不行师父,我看你的样子有点像是急火攻心呢,那就更加吹不得风了。”
说著回头往炉子里头添了几块木炭。
屋子里头一时间只听到木炭著火了的劈啪声。
好一会儿,如儿的声音在火炉後面传来,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师父……你今天说冉冉是侯爷……那为什麽还要跑出来,他那麽喜欢你……”
“……难道师父是和他吵架了麽?”
“不是……不是那样子的……” 叶谰喃喃的把脸贴到枕头上,真的好想念他,好想见到他……
可是,那个人是高高在上的侯爷啊!
他不应该和自己在一起的,若两人还是以前在王府中的相处模式,叶谰宁愿自己先走掉。
他不能让自己去做那人的男宠!
刻意被自己隔断的距离是如此的遥远,叶谰无神地睁著眼睛,所看到的,就只有目前无尽的空虚寂寞。
心里又酸又涩,每一下呼吸都会觉得疼的受不了。
如儿不明所以的抓抓脑袋,去隔壁睡了。
炉火不知什麽时候熄了,风冷冷地从窗棂间灌进来,叶谰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拉过被子,把自己牢牢的抱住,从今往後,再也没人会微笑著用棉被把自己裹紧了吧。
手指握成拳头塞在嘴里,被子里很黑很安静,叶谰只听到自己粗粗的喘气声,每一下都如同受伤的动物,独自品尝著伤口。
“砰──”门突然被大力的踢开!
叶谰被惊醒,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费力地撑起红肿的眼皮,往外看去。
一个黑衣人堵在门口,声音冷硬地问了句:“你是叶谰?”
叶谰顿时清醒过来,两只眼睛瞪的滚圆,大惊道:“你是谁,要干什麽,不准过来!”
嗓音嘶哑,带著被泪水洗涤过的痕迹,又软又颤。
叶郎中的威胁似乎到哪里都是不管用的。
黑衣人不理睬他,走上前来,把他用被子一裹扛在肩头就往外走。
“喂,你是谁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要去哪里啊?喂喂!”
那人将叶谰往马背上一放,沈声说道:“想要楚冉活命的话就闭嘴。”
叶谰只能乖乖的关上了嘴巴。
心里却急了起来,这是什麽人,会不会也是那次暗杀楚冉的人,如果真的是,那麽刚才的话……难道说楚冉已经落在他们手里?
叶谰越想越怕,心里七上八下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可是想起刚才那人的威胁却不敢再开口。
外头在下雨,淅淅沥沥的,虽然不大可是时间长了还是会被淋湿。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叶谰总觉得这个黑衣人有意无意的在帮自己遮著雨。
真是……好诡异!
没跑了多久就停了下来,叶谰已经被颠的头晕脑涨了。还没调整好焦距就被人扛在肩膀上,大步往前走去。
“放……放我下来……”早饭没吃,晕的很,肚子里面翻江倒海,呜……叶谰捂住嘴巴干呕了几下,却没有什麽东西。
那人步子很快,叶谰只觉得风在耳边呼呼的响著,接著听到门打开的声音,然後被安置在了一把椅子上。
屋子里头并不大,但是布置的很雅致简洁,叶谰皱了皱眉头,好熟悉的地方啊。
软榻上的雪白锦丝
帷幕低垂,里头好像有个人影。
叶谰看看四周,没有人,刚才的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胆子略微壮了点,叶谰咳了几声,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请问你把我带来有什麽事情啊?”
床帷飘动了一下,就听到里头清清冷冷地“哼”了一声。
声音不大,可是声音冰冷含怒,犹如暴雨将至的冰海一般。
叶谰一听,头皮顿时发麻,头晕目眩起来,心里就想到,完了,这次死定了。
可是帐中之人也是奇怪,就是不咸不淡的哼了一下,然後就再无音息。
叶谰站了起来唯唯诺诺往床榻边走了两步,一想到自己还是只穿著贴身的小衣,脸颊微红,又退回去,用棉被把自己裹了起来。
可惜这棉被在路上吸了不少的雨水,越盖越Yin湿,不一会儿,叶谰的牙关就格格的打起颤来。
身体越来越冷,头脑也越来越僵。
叶谰就这麽呆呆的坐著,吃不准该做些什麽说些什麽才不会得罪里头的那位大人物。
第九章
时间就这麽一点点的过去了。
叶谰百无聊赖的打量著房内的东西,精美光滑的汝瓷花瓶中插著一朵大大的盛开著的紫色牡丹,好像摘下来久了,花朵有点蔫,嗯……有点像现在的自己,无精打采的样子,後面墙上还挂著王右军如同行云流水般的书法。
啊嚏──!t
叶谰揉了揉红红的鼻尖,!……耸起肩膀,有点冷啊。
帐子里面的呼吸声好像急促了起来,重重的,难道他在生气?
果然帐子里头传来一声怒吼,“你给我过来!咳咳……”
“啊,你别动气,”明明是有伤在身的啊,叶谰吓了一跳,连忙走了过去掀起了帷幕,果然里面的人气得面色发白,呼吸急促。
“动气?我迟早被你气死!”楚冉不解恨似的狠狠剐了他一眼,但在看到叶谰身上的单薄内衣,不由皱紧了眉头,怒气冲冲的高声道:“是谁去请的人,给我滚进来!”
门打开了,走进来两个差不多身高的侍卫,其中一个身著黑衣。两人恭敬的跪在榻前,“淡墨、清蘅请侯爷降罪。”
“别和我说话,去和叶谰说,怎麽这个样子就把人带回来了。”
“是,”那黑衣人上前了一步,抬起头,两道乌黑的剑眉下,一双眼眸格外有神,“淡墨向叶大人赔罪,今晨行事匆忙,请大人赐罪,属下这就命人给大人准备衣裳。”
“我……哪是、不是、唉……你先起来吧,”叶谰有些不忍心,看到人家比自己高大还跪在自己面前就觉得浑身难受。
淡墨看了楚冉一眼,楚冉冷著脸微微垂眸,淡墨和清蘅这才敢直起身来。
清蘅走上前一步,从衣襟里拿出一张薄纸,恭敬的双手递上,“叶大
人,还有一事,先前在梅林中也多有冒犯,请大人见谅,这原本就是大人的东西,清蘅不敢私留,还请大人收回。”
叶谰被弄得莫明其妙,伸手拿过那张纸一看,竟是张一百两的银票!
忽然想起了那日两人逃至一片梅林,曾经见过黑衣人盯住他们,自己原以为是打劫的山贼给过银票,原来……
叶谰这才恍然大悟过来,又惊又怒!
原来那人当时就已经瞒著自己了,和淡墨、清蘅已经暗中联系上,可笑他还真以为是追兵那样的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