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想起刚才在车上鹿悠悠看陆聿霆的眼神。
这件事被她知道，说不定还能促进点什么。
他连忙摇摇头说没事，在密码锁上输入密码。
鹿悠悠看见了陆聿霆没改。
门打开，助理扶起陆聿霆靠在墙上的另一边身子，和鹿悠悠一起往里走。
屋子里没开灯，可刚走进玄关，客厅里亮的像是在发光。
鹿悠悠下意识抬眼看去，彻底傻了。
为什么陆聿霆家的客厅里放着一个无尘箱？
为什么无尘箱里，会挂着她的婚纱？
那件，几年前她为自己设计的、三年前被买走的婚纱？
鹿悠悠怔在原地，助理独自将陆聿霆扶回了卧室。
出来时，她还愣着。
助理觉得有些事得自己来说。
“鹿小姐，这件婚纱……你也看到了，其实三年前，就是陆总让我去买下来的。三年多了，它一直摆在这里，陆总每两周就要请人来给这件婚纱做保养。”
鹿悠悠心尖狠狠一颤。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话刚问出口，她自己都知道答案是什么。
助理吸了口气：“鹿小姐，陆总虽然不说，但是他对你的爱真的一点都不少，只是他的爱很隐忍。这些年，或许别人不知道，但是我是最清楚的。”
卧室里突然传出陆聿霆低低的嘟哝声。
助理吓了一跳，确认他没醒，才继续说下去。
“鹿小姐，还有……您去纽约的三年，陆总其实悄悄去过好多次，虽然我没有跟着他，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是去看您的。”
“我猜到两位大概是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在一起，但是鹿小姐，从我认识陆总的第一天起，就算听您喊他一句小叔，我也没有觉得你们的关系是长辈与晚辈的关系。”
“毕竟，你们真的没有血缘关系。”
助理走后，鹿悠悠轻车熟路地去了书房。
拉开书桌抽屉，里面一沓机票。
无一例外，全是从上海飞往纽约的。
机票底下是好几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只有一个人。
鹿悠悠捂住唇，心里像是被针扎了好几下，又痒又疼。
从照片上可以看出来陆聿霆在拍摄的时候很小心翼翼，或许是在拍的时候正巧她要转头，所以他躲避，拍的很不清晰。
大滴的眼泪从鹿悠悠的脸上悄然滑下，落在照片上。
原来那三年，他也一直在她的身边。
用一种隐忍的、沉默的方式。
鹿悠悠放下那叠机票和照片，一步一步走进卧室。
陆聿霆躺在床上，满身的酒气，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鹿悠悠半跪在床边，含着满眼的泪伸手覆上他的脸。
陆夫人病重后，他连拾掇自己的心思都没有，几天过去，他下颌上冒出不少青色胡茬。
有些扎手。
鹿悠悠一直以为，傻的人只有自己。
可现在才知道，原来陆聿霆也这么傻。
宁愿什么都自己扛着，宁愿自己痛苦，也要给她圈出一片纯净之地。
“你知不知道，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给我的那些？”
话落，陆聿霆垂着的睫毛突然颤了下。
下一秒，他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鹿悠悠的面容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以为这一次，也是梦，所以他轻轻贴唇过去。
双唇相接的那一刻，鹿悠悠听见他颤抖的声音。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