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抽到的是陆曼,陆曼爽朗惯了,就拿自己当示范玩大冒险,大冒险的卡牌都是现拆的,所以没人知道大冒险的‘尺度’。她拿自己当示范也是怕万一‘尺度’太大,第一个玩的女生退缩选择喝酒那就玩的不尽兴了。
只见她挑了挑眉,煞有介事地从牌堆中抽出一张,然后屏气凝神,解读卡牌。
见她久久不给反应,宋媛撑着桌子站起来,弯腰从她手中截过卡牌读了起来。
“给你手机信息中最后一个联系的男性发一句‘宝贝,我好热。’”
“......”
全场陷入诡异而暧昧的沉默中。
陆曼呆滞数秒,她清楚地记得她最后一个联系人是王鑫。就在她想方设法脱身之时,下面不知哪个女生嚷嚷道:“第一个可不能喝酒哦。”
简直要死。
无路可退,陆曼磨磨蹭蹭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见她一副随时准备抵赖的模样,宋媛直接上手去夺手机。
“哎呀,就一条信息嘛,我来帮你发。”
宋媛抢过手机,看也没看直接在第一条信息里打了字,点发送。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手机重新回到陆曼手里,大家也开始准备第二轮,不一会儿,陆曼明显感到裤腿有震动。
她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打开信息。
老不正经:开学来一下我办公室。
陆曼:“......”
空瓶在桌上旋转,所有人摒住呼吸观看,然而这个瓶子似乎异常青睐高桥,这一次又不偏不倚的对准他。
陆曼:“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高桥有点犹豫。
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在旁边撺掇。
“玩大冒险啊,真心话有什么意思。”
高桥:“那就大冒险吧。”
说罢直接拿起最上方的卡牌递给陆曼。
陆曼:“请双手捧着右手边人的脸颊唱一首情歌。”
话音一落,几乎所有人目光一致齐刷刷地看向于晓。此时的于晓还在神游,等她有所察觉时才冲高桥眨了眨眼。
“我?”
高桥紧抿双唇,嗯了声。
“......”
于晓腹诽,那你怎么还不喝酒?
她兀自想着,也没好意思直接提醒,挠了挠眼睛等他下一步动作。可能等会儿,迟迟等不到高桥说要喝酒的意思。
他不会真的想捧着自己的脸唱情歌吧,尴尬不说,多少也有点可笑。于晓很是无措。
宋媛看两个人都很拘谨,维护道:“重新抽一个呗,晓晓怎么说也是有家室的。万一让李嘉树知道了,我们这一群人还活不活了。”
某要事男生立刻反驳:“那怎么行呢,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啊。大家都畏畏缩缩的还怎么玩。”
其他两个男生也点头应和。
“是说,要是能换还叫什么大冒险。”
在一众人的起哄和议论声中,高桥的目光已经锁定在于晓脸上了。于晓咬了咬唇,下一秒拿起高桥桌上的酒杯就喝了起来。
她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放下酒杯,旋即微微一笑。
“高桥酒精过敏不好意思说,我帮他喝好了。”
几个人意兴阑珊地‘切’了声。只剩高桥自嘲般地扯了扯唇角。
酒也喝了,大家无话可说,没再追究。又开始了下一轮。
桌上的酒是清酒,度数不高,后劲却大。所以于晓喝时没察觉有什么异样,可是喝完,酒劲一股脑的冲了上来。好在用来盛酒的杯子都是小杯,不至于一杯就把人放倒了。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身体很轻,好似能飘起来一样。
说这个酒瓶青睐高桥真是一点不假,瓶口再一次对准高桥时,陆曼都忍不住把它拿起来端详一番,想着是不是哪里被动了手脚。可仔细一看,又看不出个所以然。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这次高桥竟没有犹豫。
“大冒险。”
于晓:“......”
依然是从顶上取的牌。
陆曼:“请与你右手边的人手拉手相互对视一分钟。”
于晓:“......”
她二话没说又将酒杯喝空,喝完还听到边上有男生夸张地调侃。
“侠女好酒量。”
于晓勾起一抹苦笑。
五分钟不到,瓶口又停在了高桥的位置。于晓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心下吐槽,指南针都没指得那么准。
“真心话大冒险?”
“大冒险。”
“请与你右手边的人情歌对唱一首。”
于晓心头一疙瘩,忖着这到底是高桥玩大冒险还是自己玩大冒险。她正要拿酒杯,杯子却被高桥抽走。
“我自己来吧。”
某位好事女生:“你不是酒精过敏嘛?”
高桥回得气定神闲:“间歇性的,现在好了。”
陆曼不由心下嘀咕,圆谎的技术堪称一绝。
另一头,音巢KTV门口,五六个少年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个个脸上都挂了彩,轻重不一。脸色自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其中一个肥头大耳把抽到一半的烟甩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碎,不解气地低头‘呸’了声。
“我艹他|妈的,大过年都不让人安生。”
谢阳摸了摸嘴边的伤口,吃痛的‘嘶’了声,不明就里道:“黄帆什么情况?到底得罪了谁啊,大年夜被人追着砍。关键我们帮他抄家伙打架,他倒好打完就跑了。”
周凯自嘲般地冷笑一声。
“人家说不定觉得我们多管闲事呢。”
肥头大耳大概是蹲得腿麻了,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冲谢阳勾了勾手,谢阳意会直接将空袋里的烟扔了过去。
烟被挂在耳后,他没抽反而是捞起一个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黄帆那小子几个月前不是勾搭了个坐台小姐嘛,人家小姐胃口不小,张口闭口都是钱,化妆品,衣服,包包。他一个混日子的打工仔哪儿供得起她呀,脑子一混就去借了高利贷。”
“高利贷?”
谢阳不敢置信,毕竟他们这群人虽然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但说到底本性不坏,违法乱纪的事儿是从来没做过。
“他借了多少?”
肥头大耳比了两个手指。
谢阳瞠目结舌:“二十万?”
周凯淡淡地冷哼一声:“原本我们也以为是二十万,这二十万还是嘉树给他还的,谁知道这个王八蛋又去借了十万,连本带利滚了几个月现在变成四十万了。”
谢阳:“太黑了吧,现在的高利贷吃人都不吐骨头?”
“嘉树,我劝你还是别管他了,他就一个白眼狼不念人好。刚刚你也看到了,我们被打,他不但不报警还一个人偷偷摸摸地跑了。”
肥头大耳越想越生气,倒不是为了今晚这顿打,而是觉得兄弟们帮他出头在他心里却落不着好。这样一想,他又着实委屈了起来,他垂着眸瘪了瘪嘴。
“反正我再也不帮他了。”
几个人聊着,李嘉树从始至终没发表意见而是站在树下沉默地抽着烟,半响,他别过头冲谢阳问道。
“其他人都到家了?”
话题转得快,谢阳一下子没接上,措愣了半秒才点头。
“嗯,放心吧。”
李嘉树极浅地‘嗯’了声,目光不动声色地转向拐角那家孤伶伶的馄饨店。
“馄饨吃吗?”
几个人吃喝玩乐一晚上,肚子里的那些东西都未必消化的了。大家纷纷摇头。
“不吃了,都不饿。”
既然他们都没兴趣,李嘉树就自顾自地朝馄饨店迈开脚步。
周凯望着这个背影吐了口烟,不知为何突然笑笑。
“呵,真是体贴。”
谢阳不明所以:“嗯?你说嘉树?”
“不然呢,你见过这家伙吃馄饨?”
他这样一说,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了,气氛到这儿缓和了不少,几个垂头丧气的少年跟着八卦起来。
“哪次嘉树搂的女人不是细腰长腿,一个个跟没骨头的小狐狸精似的。我还以为他就喜欢这款,人前叫老公,床上叫爸爸呢。今天看小嫂子的照片才知道原来他喜欢人畜无害小平板。不知道这种小妞伺候起来舒不舒服。”
周凯觉得这种肮脏的字眼着实不配跟于晓混在一起。他拧着眉,斜视过来,淡淡地威胁道。
“嘴巴放干净点,想死啊?”
谢阳也烦这些对女生品头论足的人渣,他翻了白眼附和道。
“就是,也不怕嘉树听见把你拖起来打?”
那人知道自己失言立刻拍了拍嘴巴:“我胡说的。”
李嘉树赶到别墅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因为联系不上于晓所以只能挨个询问,问了人才知道她在桌游厅。
别墅的几个厅室共用一条长廊,长廊的装潢颇有哥特风格,灰黑的壁纸上镶嵌着凹凸不平的蝙蝠,几盏壁灯还有做旧的痕迹。灯光暗沉,时不时灭一下。也不知道这是特意设计的还是因为灯泡真的坏了。
他人还没到桌游室,就看到走廊上有个摇摇晃晃,步履蹒跚的身影。于晓合着眼,背对着他仅靠着一丝尚存的理智拐进了厕所。
时间走了十分钟,陆曼迟迟不见于晓回来,忧心忡忡道。
“喝成这样,还不让我们陪,会不会跌厕所了?”
高桥的表情与她如出一辙:“一起去看看吧。”
说完,一群人涌出桌游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