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担心于晓会不会因为酒喝多了在厕所摔成狗吃屎却没想到这货居然,似乎,好像在调戏自己的男人。只见她垂着头,双手抵在墙上,被环在面前的李嘉树正低着眸,眼里荡漾的笑容不似他之前漫不经心的痞笑而是难得一见的温润和宠溺。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笑起来真是勾人,即便是对他无感的几个女生在这一刻居然也萌生出一丝微微的酸涩。
李嘉树摸摸她的头,笑了声:“喝多了?”
于晓吃力地点了脑袋,几不可闻地‘嗯’了声。
“那我们回家?”
他正低眸看她,不料眼里的人猛地抬起了头,此刻,她因充血而通红的眼睛像刻意化的桃花妆,越发惹人生怜。紧接着,她冲着他微微一笑,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喉结上。
李嘉树笑容僵滞,滚了滚喉结。
他想如果这是勾引,在她面前,他定然溃不成军。
他还没缓过神,于晓就倏地拉起他的领口,狠狠地往下一扯。其实这种力道根本不足以拉动他,但李嘉树还是很配合地低了下来与她平视。
她眯着眼,盯着他的鼻梁上那一道伤口,口齿含糊。
“你打架了?”
酒气中掺杂着淡淡的清香。
李嘉树任由她拉着,笑着摇了摇头。
“赶着见你,路上摔得。”
平时这种撩拨人的鬼话于晓还会半信半疑地揣摩一下,可今天她喝的烂醉,他说什么她都信。
“下次走慢点,我心疼。”
看她这副醉态,李嘉树只能顺着她的话答应。
他笑说:“好,听你的。”
一旁的众人冷不丁地被塞了一把狗粮却还津津有味舍不得离去,只有高桥一个人默默回到了房间。
见他颔首答应,于晓醉醺醺地合上眼,满意地点点头。
“我有话要跟你说,你把耳朵给我。”
说完,她紧拽衣领的手又轻轻使了劲。李嘉树哭笑不得,乖乖地低下身将耳朵侧了过去。
就在所有人等着于晓借酒壮胆说些虎狼之词的时候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她蓦地睁开眼,垫起脚尖,双手环住李嘉树的脖子一口咬住他的耳垂。
她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慢慢的用牙齿摩擦,偶尔伸出舌尖浅浅地舔一舔。就在她贪婪地品尝着味道时,李嘉树呼吸一沉将人整个转过来,只手揽着她的细腰往上一提,死死抵在墙上。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场面过于羞耻,陆曼庆幸自家姑娘开窍的同时一边驱赶着没羞没臊吃狗粮的女生们。
“走走走,看什么看。”
狭长的走廊上,那盏忽明忽暗的壁灯很合时宜的灭了下去。他肆无忌惮地亲吻着,她生涩懵懂地回应着。直到李嘉树感觉到怀里的人再也没力气支持,他才缓缓松开她,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小姑娘,下次做这种事注意点场合。”
也不知道她听没听懂,小脑袋在他胸前不停摩挲,嘴里还有梦呓。
“嗯,好。”
于晓是被尿憋醒的,她醒来时窗外的天并没完全亮透还渗着淡淡的幽蓝。大概是穿着毛衣睡得原因,她醒后冷不丁一哆嗦,这一哆嗦尿意就更重了。
来不及回顾昨晚的一切,于晓直奔厕所而去。
解完手,一身轻松。
她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苍白又颓然的脸,想着昨晚就不应该跟陆曼玩那个无聊乏味还受罪的游戏。她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捧水试图往脸上泼,就在她低头的瞬间,一些残碎的记忆就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包括她吸吮李嘉树的耳朵,也包括李嘉树那个吻。
人俯身,水却没泼,这个动作足足保持了半分钟。手里的水漏尽后,她蓦地扶了扶额,完了,昨晚我肯定做了不少出格的事情。
她又在原地定了一分钟,但这一分钟是在回味那个吻,那个占据她所有气息的深吻。仿佛这一秒唇角还留有他的触感,柔软而温润。
她弯了弯唇,拾掇好情绪,迅速洗漱一番。
大约是昨晚喝多的缘故,此刻脑子涨的厉害。于晓打算躺上床再睡个回笼觉。
厕所门刚开,就看到李嘉树贴着墙好整以暇地她。
他正准备说什么,于晓倏地将门一合送他一个突如其来的闭门羹。
李嘉树:“......”
半响,于晓抿了抿唇,隔着门对自己这个下意识地动作做出了解释。
“我...以为撞见鬼了。”
其实她只是觉得昨晚自己做的事太过羞耻,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罢了。
李嘉树觉得可笑,在门上扣了两下。
“出来吧,我买了早饭。”
里头沉默了会儿,幽幽地来了句。
“我还不饿,你自己先吃。”
李嘉树还能猜不到她那点小心思?于是他又在门上敲了两下,漫不经心地调侃了起来。
“昨晚还抱着我又啃又亲的,今天看我就跟见了鬼一样?”
“......”
于晓羞愧到再度扶额,她缓了几秒,解释说:“那我不是喝多了吗。”
外头传来极浅的一声笑。
“那你不喝多就不亲我了?”
“......”
横竖是说过他的,于晓磨磨蹭蹭开了门,不过只是隙开一条门缝,她挤出半截身子,低低地抱怨。
“你趁人之危。”
“我趁人之危?”
李嘉树眉眼都带笑,很快这样的笑里裹挟起了轻佻。
“下次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趁人之危。”
“......”
小餐桌上搁了满满当当一堆早饭,按理说过年期间周围很少有商铺开门,也不知道这些东西他要跑了多远才买得到。想到这,于晓不由心头一暖。
于晓喝着鸡丝粥,视线游走在李嘉树略显疲惫的脸上。
“你昨晚没睡?”
昨夜,李嘉树把于晓背到家已经三点多了,他怕她喝多想吐于是在床前守了两个小时,直到有天亮的迹象才一个人出门买早饭。
他倒是不以为意:“一会儿补个觉就行。”
于晓:“嗯,昨天玩的太累了,一会儿我也得回房睡一觉。”
李嘉树又开始逗她:“一起?”
听到这话,于晓刚入喉的粥差点喷出来,她拧了拧眉有点嗔怪的意思:“李嘉树,你说话老不正经。”
他没有否认只说:“男人只有对喜欢的人才这样,任何时刻都想着逗逗她,捉弄她。”
说着说着,李嘉树突然敛起了笑容,调整了散漫的坐姿,无比认真又深情地说道:“我只对你这样。”
于晓松掉手里的勺子,双手伏在腿上,慢慢弯起笑眼。
“李嘉树,你说的对。”
“嗯?”
话音一落,面前的女孩突然在他嘴上啄了一口,她笑说:“我不喝多也会想亲你。”
没想到小妞胆子那么大,李嘉树当即怔了怔,又忍不住‘威胁’道:“于老师,适可而止,我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再勾引我当心把你吃干抹净。”
“......”
日头渐升,晨曦开始漫进来,木制地板上铺满温柔的光。两个人吃完后开始收拾桌子,收拾完李嘉树把多余的早饭全部挪到角落。于晓刚想回房就被他搂着腰往上一带,稳稳地高坐在餐桌上。
她诧异道:“干嘛把我放那么高?”
李嘉树勾了勾唇:“方便你一会儿抱着我亲。”
她眼里有藏不住的笑意:“我又不是变态,时时刻刻都亲你。”
“那就说不准了。”
“......”
李嘉树拉着她的双手,手指在她嫩白细腻的手被上摩挲了会儿。
“于晓,晓晓。”
“嗯?”
他抬起头,凝视她的眼神变得清明而赤诚。
“一直没开口是没想好怎么说,我想让你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不是牵个手亲个嘴就默认的事。所以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你认真的谈谈。”
不知为何当他说完这段话的时候,于晓突然想起当初在阿水小店见他时的样子,那时的他就坐在树下抽烟,吊儿郎当,一身痞气,跟现在判若两人。
他又说:“你知道的,从前我对待感情三心二意,今天跟这个姑娘牵了手明天可能又会跟别人搂在一起。或许你还会在别人嘴里听到我李嘉树谈一个睡一个这种不着边际的话。”
看着面前这个姑娘,他说话的语气变得越来越小心。
“但是这样的我突然喜欢上了一个跟我截然不同的姑娘,我会送她回家,逗她开心,跟她打闹。因为怕她在意我那点事儿,一直不敢跟她说我喜欢她。”
他顿了顿,看着沐浴在晨曦中的她,虔诚地反问她。
“如果我说我喜欢她,你说她会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怎么会不愿意呢,做梦都想的人又怎么会不愿意。
她点点头,眼神笃定:“李嘉树,我不在乎你的从前,我只在乎你。”
“想好了?”
“嗯。”
“那上了我这条贼船可就下不来了。”
“只要你不赶我下船,说不定我能坐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