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天空应景般飘起了春雨。
于晓打算打道回府，李嘉树知道她认生就没强求。两个人在客运站附近找了家面馆，吃饱喝足后来到候车站等巴士。Ｘxs一②
李嘉树：“身上还有钱吗？”
于晓怕他大庭广众下塞钱，在他有所举动前立刻遏制住他的想法。
“一书包的钱，花都花不完。”
某人不依不饶，轻飘飘地说道：“打开我看看。”
“......”
即使是短暂的离别，真到了分开那一步，李嘉树还是舍不得，他旁若无人地搂过她的肩在她头发上亲了口。
于晓嗔笑道：“有人。”
“我亲我女朋友犯法？”
很多时候，她都会疑惑这个人怎么总能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撩拨人。
回银城的大巴缓慢行进，稳稳地停在候车区。车门打开，乘客们领着大包小包蜂拥而上，深怕抢不着座。
李嘉树趁自己改变主意前，轻轻地推了把她的细腰。
“快走吧。”
于晓乖乖地点点头，没有迟疑也不做停留，背着包紧随着人群上了车。动作潇洒果断一气呵成，丝毫没流露半点不舍。等她坐上车才温温吞吞地朝窗外挥了挥手。
李嘉树眉心凝起，从头到脚头散发着不爽情绪。
“小没良心。”
车子起步，他口中的那个小没良心才敢回头张望，看着车窗被洗刷，那个黑影从模糊到消失，眼底不由泛起了水雾。
从嵊县到银城一路开了两小时，再从车站转公交花了半小时，于晓到达小区楼下时绵密的小雨转成中雨。她给李嘉树报了平安。
——安全到达，你呢。
——我也到了。
楼道的灯年久失修闪烁不定，于晓刚踏上楼梯，头顶那盏灯就‘吱’的一声宣布罢工。脚步停滞几秒，一种莫名又不安的预感在心间蔓延。
家门没关，虚掩着，狭长的门缝中散落了一地玻璃。
于晓站在门口，胸线起伏，不知道这个时候进去会不会又是一场浩劫。她缓缓叹出一口气，不合时宜地想起昨晚和李嘉树彼此依偎的场景。她不得不承认李嘉树已然成为她在浮世间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是，起码还有一个他，不是吗？
两分钟后，她鼓足勇气踏入房门。门被完全打开，同时，遍地狼藉也逐渐呈现在她面前。
整个客厅仿佛被海啸席卷过，千疮百孔，一地碎渣，电视，沙发，堂桌无一幸免。所幸没看到半点血迹。
无处落脚，她站在原地喊了声。
“妈？”
“小飞？”
除了挂钟和窗外隐约飘来的人语，再没有声音。
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于晓无端的想起那日冯悦口中‘离婚’二字，她害怕又无措。虽然冯悦的冷言冷语和于山豪的不闻不问早就磨光了她对这个家的热切和渴求。但是，这至少还算个家。她安慰自己，就算为了于飞，冯悦和于山豪也不能说离就离。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超出控制范围之内的事，眼下，收拾房间才是正事。她踮着脚从阳台找来扫把簸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