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假时间到期,于晓需要照常上课。
她定了五点的闹钟,闹钟响了一阵,她没起床又在床上趴了会儿,磨磨蹭蹭三五分钟后穿衣洗漱。穿戴整齐,她从冰箱拿出昨晚准备好的皮蛋和瘦肉,用高压锅压了一整份皮蛋瘦肉粥。自己胡乱吞了几口,盛出双人份送去医院。
从于晓家到医院需要半小时的车程,好在时间尚早没碰上早高峰,她从公交车上下来时看了眼手机,六点不到,想到早自习前还要把这三天的作业抄完,她便加快了脚步。
另一头,李嘉树也醒了,视线在窗外幽蓝的空气里游走。几只麻雀从视野中掠过,低走,消失。不远处老旧的居民楼里渐渐有了烟火气,有人刷牙,有人洗衣,有人做饭。人们忙忙碌碌却乐在其中。
大脑放空数秒,视线回到死寂的房间,他盯着天花板出了神。
想到于晓今天要上一整天的课,整颗心就空落无比。
正想着,房门被打开,两人意外地对上,不约而同露出吃惊的表情。李嘉树极浅地笑了笑,很快板下脸,语气不太友好:“又不上课?”
于晓绕过看护椅,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小声解释:“我给你做了早饭,放下就走。”
李嘉树:“我缺这些?”
于晓:“你不缺,但是我爱做。”
李嘉树无奈:“下不为例。”
她乖乖点了点头,把粥盛放在碗里,取了个勺子递上去:“那我走了,放学了来陪你。”
怕她三天两头往医院跑会耽误学习,李嘉树立刻制止:“别来。叽叽喳喳吵得我头疼。”
她不假思索道:“那我真不来了?”
李嘉树偏过头,不看她:“嗯。”
于晓咧起嘴趁他不注意,在他额前吻了一下。
“口是心非。”
“......”
于晓提早半个小时赶到教室,教室里空无一人,后面的板报上赫然写着:距离高考59天。她定定地在门口站了会儿才走回座位。她从抽屉里拿出陆曼帮她整理好的试卷,不多不少整整二十张。就算是抄,也得花上不少功夫。
看着厚厚一摞纸,于晓开始头疼,几天没来看到习题竟会有一种莫名的生疏感。
正懊恼着无从下手,余光中就掠过一个身影。高桥递过来一叠厚度一致的试卷,只说:“现在抄,早自习下课应该能抄完。”
于晓仰头看他。
“谢谢。”
高桥杵在原地,不动神色地盯着她,然后又从书包里翻出一本小册子。
“这三天的笔记全都在这儿,拿去吧。”
笔记本封面素雅,上面是几朵淡色小梨花。于晓眼神微怔,唇线抿直,双手接过。
“谢谢。”
高桥没立即走,绷着脸,欲言又止。
“还有事?”
澄澈的眼中夹带疑惑。
“没。”
他从她身边经过,把书包搁置在桌上,犹豫了半天,手掌落在她肩头,轻微拍打。
“高考还有59天了。”
“嗯,我知道。”
“知道就好。”
空荡荡的教室里,两人一前一后,一个埋头落笔,一个抬头看人。直到光线越来越亮,直到有第三个人出现,高桥垂下眸,盯着空白的纸张没由来地短叹。
陆陆续续有人进教室,李嘉树的前桌冯丽也在其中,她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于晓。
她走上前,弯着腰伏在陆曼桌上。
“于晓?你来了?”
于晓下笔专注,没注意,她又用手指戳着她的肩膀。对方抬头,黑眼圈又深又沉,唇无血色,面容憔悴,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于晓:“有事?”
“李嘉树还好吧?”
这几天,李嘉树的事传的沸沸扬扬,无人不知,出于关心,冯丽觉得自己理应问候一声。
“他......是不是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