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晓极为难得上了一整天的课，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她才慢条斯理地整理起书包。
她理得投入，背后有人敲她。她转身，高桥的手凝滞在空中。
于晓：“有事吗？”
高桥：“你要走？”
“嗯。”
陆曼蹙眉看她：“不是说不逃课了吗？”
她笑笑：“最后一次。”
像往常一样，李嘉树在天台等她来。不同于往常的是，今天他没在发呆而是在打电话。
于晓趁他不注意，猫着脚步，悄悄靠近。
李嘉树：“不要手软。”
隐约留意到了有人靠近，李嘉树没再继续，挂了电话后手扶轮椅，转动方向。
“来了？”
偷袭失败，于晓‘嗯’了声，冲着他笑：“今天来晚了，饿吗，我们去吃饭？。”
“晓晓。”
“嗯？”
“医院好闷。”
李嘉树语调很低，像撒娇，又无奈。
于晓伸出手顺着他的耳廓抚摸他的脸，低头在他前额亲了口，笑颜舒展：“你想去哪儿啊，我带你去。”
李嘉树微歪着头，笑说：“跟我约会。”
“嗯？”
“吃饭，逛街，看电影。像正常情侣那样约会。”
他眸光熠熠，她怎么忍心拒绝。瞬间就把‘好好看书’这四个字抛掷脑后。Ｘxs一②
于晓：“那我带你去。”
在护士台打了报告，两人换了身行头就出门了。沿着马路走一段，翻过大桥就是沿江美食街。四月是银城的旅游旺季，不计其数的外地旅客涌入这个城市，这条街。
江边的人簇拥在一起拍照留念，将对岸的流光溢彩定格。
于晓推着李嘉树走在人行道上，时不时张望着饭店里的客流。
她说：“想吃什么？”
李嘉树：“随便。”
两个人的口味相似偏清淡，于晓找了家人少的本帮菜，店里的桌椅都比较低，李嘉树完全可以坐在轮椅上就餐。
过道逼仄，轮椅横在过道上，用完餐的食客只能横着身体绕行，看到他空荡的裤腿，不少人都面露同情。于晓把他往里带了一把，过道的间隙宽敞不少。
于晓把菜单递给他：“想吃什么？”
李嘉树没接：“都可以。”
从前都是他问她答，今天倒是反过来了。
于晓按照两个人的口味和食量点了几个小炒菜，另加了个酸甜口味的糖醋肉。等饭菜上齐，她很自然地拿起他的碗，盛满饭菜，像医院里照顾他一样。
李嘉树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似乎没什么胃口，偏头去看于晓。而于晓上了一天的课，早就饥肠辘辘，此时正埋头吃饭。
吃到一半她蓦然抬头：“不饿吗？还是不喜欢吃？”
李嘉树：“最近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
神情自然得毫无破绽。
“我又不惹事，谁没事来欺负我？”
“那就好。”
于晓放下筷子，拿起边上的水杯，抿了口水后快速转移了话题：“今天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了一只流浪狗。我走过去就对我龇牙咧嘴，凶得很。”
李嘉树：“那狗真不是东西，那么漂亮的小姑娘都要凶。”
他总有能力逗笑她，于晓弯着眼继续：“我看它可怜给它买了个肉肠。它吃完就一直跟着我，尾巴摇的很快，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