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午间在洱海谈话,李书说出那种话之后,齐家滨恍然间失神竟然会选择认真思考她的话。
“因为你的名字就像是其他人生命里面的嘉宾,但你却是我的太阳。”是我向阳而生的希望。
有些时候想起来竟然有些哑然失笑,只不过是无趣生活中的点滴而已。
回来之后第一时间他便去了阁楼,重言被陆覆带走了。
接到消息,杜杉也回国了,这些事情都需要先跟七叔报告一下。
果然刚上来,男人还在研究药水,听到脚步声也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出声。
“我们安排的棋子都已经做到了该尽的本分,死的死,伤的伤,接下去,齐齐,有两件事情需要你去办。”
“七叔,您吩咐。”
“眼下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需要陆启天遵守承诺了。”
陆家和杜家联姻的消息已经放了出去,但是因为男主人公一直没出现,所以这个消息也无法证实是否属实。
陆覆公司锦园两头跑,根本不在乎这个联姻的消息会不会影响到他。
他的心里只有重言,心只有一颗,爱人也只能有一个。
“阿言,你试试这条裙子,你不是说最近很喜欢穿白色的裙子么,我特意给你选了几套。”
陆覆将几条形色各异,款式美丽的流苏长裙放在沙发上,嘴里的念叨却没有停下。
“现在天气冷,阿言少穿的话在外面会冷。
我去店里面还挑了几件外套,到时候我让新管家给你送到二楼的衣帽间。”
陆覆的眼神又转而变得温温柔柔的,说话间都是对重言亲昵和关怀。
可是重言眼神中的呆萌已经消失不见,她并不领情。
“锦园的房间确实很多,可我就喜欢住主卧,不如覆叔看看锦园二楼哪一间的房间看着更像主卧呢?”
她想住之前那间陆覆不让她靠近的那间房。
她现在被囚禁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为了折磨他,直到他把真相告诉自己。
“锦园不是我的。”陆覆的话让重言笑出了声,她从未想过像陆覆这样高高在上的竟然会拿这么撇脚的理由用来搪塞她。
正要出口嘲讽,就听到男人接下去的话语。
“锦园是你的,我只要你高兴,随你折腾,无一例外。”
重言身上还是穿着那件毛茸茸的棉质睡衣,上面绣着淡黄的小花。
女孩气质恬然安静,一双软玉般的杏仁大眼就那样盯着眼前的男人看,重言有些看不懂陆覆。
为什么陆覆仍是对她这么好,一直跟从前一样别无二致。
难道命案的真相对于他来说就那么不值得水落石出么?人命关天对于他是如此的不屑一顾么?
“你的心是铁做的么?”不知何时,重言已经靠近他的眼前。
葱白般的指头像是无意识般的戳向了陆覆的胸口,嘴里的话和眼中的光亮已经黯淡。
指尖微冷,但是触碰到陆覆的胸膛在寒冷的冬夜也是滚烫发热的。
那颗火热跳动的心脏灼烫了重言的手指,她忍不住想要收回手,猝不及防就被陆覆一把攥住了手心。
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温柔缱绻到现在的冷清深沉,一双黑眸仿若天光晨星,可是此刻却太过于疏冷,陆覆的手劲很大。
重言挣扎的力道更大,可更多的是女孩眼中的恨意伤的他心真的好疼好疼。
当初在陆宅,一鞭一鞭打在背上,打的佣人手都抽筋了,打的他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陆覆苍白着脸,忍着痛没发出一声叫喊,唇瓣都被咬的开裂,最后昏死过去的时候嘴角还是甜蜜的笑意。
他知道只要自己挨过去了,只要他还活着还留有一口气,只要他坚持住,心里想着重言还在等他,他就要坚持下去的勇气。
就可以给自己的女孩一份平凡的爱情。
可是自从他从无言岛回来之后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世界还是这个世界,苏城还是苏城。
为什么转身回来的那一刻,他为之拼命付出鲜血淋漓,命悬一线的代价。
最终却将他狠狠的拒之门外,狠狠的把他从云端推落,坠落到悬崖峭壁,粉身碎骨。
“阿言,你为什么从不愿意相信我一次?你为之努力的一切,你流的每一滴眼泪真的都是真心为我而流的吗?你真的爱过我吗?”
陆覆的眼眸已经湿润,当初鞭笞的伤痕结痂还在身上。
可是这些痕迹现在在重言的字字句句中就如同一个极其恶心的笑话,当初的身痛远不及此刻她一字一句逼问自己的痛苦。
“重言,我每一次都逼问我自己,只要自己可以做好关心你的每一件事。
你就会一点一滴的爱我,滴水穿石,我坚信自己可以做到。
就算你对我的爱不及我对你的百分之一,那千分之一万分之一也是可以的。
只有你肯坚定的走向我一步,剩下的九百九十九步甚至于九千九百九十九步我都会坚定不移的走到你的身旁。
可是现在我该反省一下,是不是看上去那个单纯善良的你事实上才是一个冷心冷肺,无情无义的女人。”
陆覆每说一句,就往重言的面前靠近一步。
无一例外,他每靠近一步重言就往后退一步,就算是最后逼迫到窄角,她也是用那双无辜的眼神盯着他瞧。
瞧啊,这就是他苦心竭力爱护的女孩子啊!
从一开始她就不是真正喜欢他的!
以前,他总觉得阿言素颜很漂亮,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碾碎星光张扬着往外散发光芒。
所以陆覆就喜欢亲亲她漂亮的眼睛,他一直尊重她,就连22岁那个约定也是牢记心底。
他喜欢阿言嫁给他的时候是清清白白,高高兴兴的,是一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
或许今晚他没有这个想法了。
今晚月明星稀,雾蓝的天空逐渐暗沉下去。
重言自从回到锦园之后,陆覆除了白日里有一大堆人的伺候,晚上他知道重言喜欢清静,一向是遣退所有下人离开的。
所以今晚锦园只有他们两个。
陆覆棕黑色的皮鞋踢到了女孩的莹白的足尖,强大的气场和威慑力扑面而来。
重言还来不及反应,双手被他一把抓住,轻而易举的被他单手压制在墙上。
她的背靠在了坚硬冰冷的墙壁上,身前是陆覆热到窒息的温度。
她的脑海里有个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陆覆勾起她的下巴。
“既然阿言喜欢那间房,不如我们去那间房体验一下,试试那张床到底如何让你魂牵梦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