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你醒了?”宋云刚从门口进来就看到陆覆已经身着正装,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昏迷不醒之后的虚弱状态。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好了。
“我一直都没事。”陆覆整理了一下衣服前襟,骨节分明的手指把胸前的纽扣一个个的扣上。
深蓝色的高定西装衬得男人深邃又神秘,棱角分明的俊容透着一股肆意妄为的不羁,声音带着晨间的沙哑磁朗:“让小小姐过来,帮我系领带。”
宋云高兴的笑意在脸上僵了一瞬,小小姐已经死了好久了,陆总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覆照了照镜子里面梳的一丝不苟的黑发,身材比例完美的自己,斜眼睨见宋云似乎没有动静愣在原地,不禁皱了皱眉宇。
“我现在叫你办事已经叫不动了吗?”
“陆总,恕属下唐突,小小姐不是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么……”
“胡说八道!”
陆覆一拳砸向了镜面,瞬间镜子里面完美无缺的俊颜顺着裂痕分割成好几块,男人的面容上透着一股凶狠凌厉,眼刀锋利的扫向宋云。
陆覆这情形看着不像是说谎,反倒是宋云开始动摇,难道如陆总所说的,小小姐还在人世么。
重言不是刚来锦园么?什么死不死的?
就算自己平时待在锦园的时间不多,但是当着他的面也不能直接说重言死了。
“陆总是要找重言小姐吧,她已经离开了?”
“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方便,把她找回来,告诉她我今晚回来陪她,让她不要闹脾气了。”
宋云被陆覆的话惊了一瞬,似乎是没想到深情的陆总竟然还会有这一面。
那语气里似乎是一种包容无奈的情绪夹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是仔细分辨还是可以察觉到似乎跟平时的陆总有些不一样,起码跟平时那个宠爱重言小姐的那个陆总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虽然他还是不大明白陆覆的意思,但是看陆覆现在的情况应该就是让他去把重言找回来。
可是重言离开的时候最后一次出现是在陆宅,之后也是不知所踪,具体的踪迹恐怕还得仔细查询。
“好的,陆总,我现在立刻就去找重言小姐。”
宋云见陆覆并没有回应他,反而在破裂的镜子面前自我欣赏起来,压下心中的疑惑重重,退了出去。
齐家滨从重言那边回去之后,确实也不太清楚到底重言口中的那个辈分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有一个人肯定知道。
他将暴躁的李书送回家,然后按耐住自己心烦意乱的心房回了齐家,让管家停好车自己立马去了阁楼。
那个男人果然还在里面,气质沉静翩翩,不急不躁。
“七叔,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齐家滨还没站稳脚跟,就已经开始喘着大气问话。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齐齐?我都会告诉你的,也麻烦你了,替七叔做了这么多事情,我想苏苏那边应该也得逞了。”
他滴了一滴浅蓝色的药水递进了试管内,金丝眼镜透着文雅的光亮,试管后露出一双勾人魂魄的狐狸眼,迷惑众生的面容。
“你是说晚宴上陆宅的事情,这事是你做的?”
齐家滨惊讶的瞠目结舌,他万万没想到他的七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是却轻易的动了陆家的两个当事人,还让陆飞渡轻易的下跪。
“可是我不明白,七叔,你讨厌的人应该不是陆飞渡,为什么要针对他呢?”
他实在想不明白,明明七叔讨厌的人是陆覆,可是为什么要让陆飞渡来顶替,这实在是让人于心不忍。
“我不是针对陆飞渡,我只不过是帮他一把,毕竟在陆家没有实权就如同傀儡,更何况陆飞渡连个陆二少爷的名分都没有,顺水推舟的人情罢了。”
齐家滨还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追问道:“那七叔,你说的苏苏又是谁?我想问的东西你都清楚吗?”
“当然了,齐齐。”男人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眸光一览无余男生疑惑不解的脸蛋,深眸淡淡的扫了一眼窗台外的景致,解释道。
“那就要从八年前说起了,不得不涉及到另一个女孩的名字了。”
“她叫silent。”那个叫做七叔的男人顿了一下,而在此刻齐家滨似乎也愣了一下,他总感觉这个名字很是熟悉,但是一时好像想不起来了。
就听到男人继续道:“我是在她12岁那年遇到silent的,当时她一个人在盘山公路边上走,看到我的车的时候像是不要命一般的冲了过来。
那车就差几公分差点就要把她撞飞,可她一双杏眸却是异常的坚定不移,让人无法拒绝,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帮帮我’。
当时我在无言岛训练,正缺一个聪明能忍的助手,我就把她带回了无言岛,夜以继日的训练她。
她果然不负我所望,医术精湛甚至远超于我,除了救命之外她最擅长便是催眠术和整容术。”
“在无言岛上的人无论是技能,体力,智慧,心机都缺一不可。
silent更是因为踩在我的肩膀上而如日中天,很快就在无言岛有了小医仙的称号。
可是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明白,她机智聪颖,根本就不在乎这点身外之物,好像是为了一个男人。
她竟然用她顶级的催眠术催眠了那个男人,让那个男人以为他自己爱了silent八年,把她绑在身边八年。
最后被深爱的刺痛心脏离去的时候是有多么痛苦,她只是想让那人也体验一把。
可是不是所有事情都是能够靠技能的,silent虽然成功的催眠了爱人,却没躲过心爱的人的父亲的荼毒。
落海的瞬间她本来是有机会活下来的,可是却被那个男人的父亲暗中操纵剥夺了生的希望,生生惨死在海中。”
男人的眼眸暗了一下,他在无言岛拼命训练的每个日日夜夜都在想念他的苏苏。
可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苏苏,就算自己造就了另外一个重言又如何,他的苏念永远都不可能在回来了。
而那个男人现在却可以潇洒自在的在苏城成为温柔体贴的陆氏总裁,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真是可笑至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