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你怎么在这?”
重言的嘴唇开始发白,李书的神色看着并不是跟之前那般刻意善意,而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厌恶。
她不该一个人出门的。
重言想趁着李书不备的时候给陆飞渡打电话,可是还没等她拿到手机已经被眼前的女人识破了。
“想给你的金主大人通风报信啊?你说陆总会不会来呢?”
“我听说陆先生已经有快一个月没有出现了,原来那天带你去陆宅不过是为了把你从云端踩到泥地里啊。”
“重言,你说他们这种高高在上,权势滔天的人多会玩啊?”
“假装深情在狠狠丢弃,这种感觉不好受吧,嗯?”李书的声音从一开始嘲讽逐渐变的恶毒。
她就是想看重言痛苦的样子。
“你说,陆覆现在在干什么?跟谁寻欢作乐,是躺在哪个曼妙佳人的床上?他还在乎你这个贱—种么?”
“他不会。”重言的身体被李书带来的手下控制住,挣扎不开牵制,一双杏眸却悠悠转冷,怒瞪着李书。
“贱—人!”李书看着她那张固执娇美的小脸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啪的一巴掌甩在了重言的脸上,那一巴掌她是下了狠手的,她恨不得毁了那张勾引人的狐媚脸。
重言的脸颊被打的歪向一侧,唇角渗出丝丝的血迹,可是唇角却慢慢的勾了起来,笑意如花,她顶着自己发麻的半边脸,眼前一片晕乎。
可她似乎感觉自己很快活,慢悠悠的对着李书说道:“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反正陆覆已经不要她了,反正所有人都不爱她,既然她这么恨自己,倒不如杀了她一了百了,省的她孤苦伶仃的在这个世上受苦。
重言突然提高的音量竟然让李书一颤,女孩的视死如归竟然生生止住了她的动作。
李书刚才恨的急红了眼睛,稍微一点就差点炸开,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的小脸已经被她怒扇了好几个巴掌了。
一张脸红通通的,看上去竟然有点可怖,可那双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璀璨的眸子却仍是那样熠熠发亮,执拗的盯着她瞧,瞧的李书后背一阵发凉。
虽说陆覆这几天突然在苏城消失,可谁也不知道男人去了哪里,她虽然恨可也有脑子,绝不能把重言活生生打死。
她今天是听齐少的话把重言带去一个地方,可不能出了差错。
“没了陆覆果然你还是那个低贱自卑的重言嘛,跟当时在陆宅光鲜亮丽的重言简直无法比拟,你说说看,你有哪里值得陆覆喜欢的?”
李书捏着重言的下巴,看着面前女孩逐渐解冻的眼神,眸光已经开始发散,她知道肯定说到了重言的命穴了。
说完,她泄愤般的踢了重言肩膀一脚,女孩差点被她踢倒,李书让手下按住她,使了个眼色,手下一记手刀重言立马晕了过去。
“带走!别误了事。”李书说完带着重言上了齐家的房车。—
锦园。
“哗啦……什么叫做找不到?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不见了,还不给我滚去找?”
陆飞渡是第一次发脾气,他一把将桌子上贵重的花瓶掀翻到地上,整个人的呼吸都不太稳,胸膛不断的起伏。
他无力的撑着额头,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烦躁。
重言到底去哪里了?都那么晚了还没回来她不会出事吧?
“少爷,司机说有话跟您说。”
“没看到我正忙着么?”一个下人进来通禀,陆飞渡挠的头皮都快掉了一层,还是没有头绪,眼刀锋利的射了过去。
“是小小姐的事情。”下人进退两难,不知道该不该说。
“重言?快让他进来!”陆飞渡尽管内心已经被一种恐惧支配,他真的害怕重言会出事。
“少爷您好。”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走了进来,陆飞渡知道他是陆覆的司机。
“这个时候,说重点!”陆飞渡已经急不可耐了。
“小小姐今天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先回来之后,可是她说会自己回锦园的……”
司机的话一说完,陆飞渡的脸黑了一瞬,很快他便冷静下来,惊人的洞察力让他立刻想到了线索。
“派人再去回锦园的公交车站还有小路都去找,务必给我找到重言!”
陆飞渡刚说完自己也追了出去,可是还没来得及出锦园,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小少爷,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
“我竟然在赛车场看到了一个漂亮的筹码,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过来跟我一起看看,到底谁会赢下她?”
“许珩,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玩乐?”陆飞渡的声音已然有了一丝怒火,他拼命压抑自己躁郁的情绪。
“我看到你哥的那个小漂亮了,她在兰拓赛车场。”
陆飞渡感觉自己的身子随着许珩的声音已经麻了半边,他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声线,拼命的呼吸喘气,却压不住内心的惊恐。
兰拓赛车场那可是非富即贵的上流社会玩的,其中当然不缺所谓的筹码,无论是金钱,家产,权力,只有胜者为王,名利双收。
当然也有一些玩的放荡不羁一些的,他们会选一个猎物,然后往猎物的身上加筹码,加到所有人都望而止步,然后凭实力说话。
第一名,理所应当可以带猎物走,但是这一切不都是有正规渠道的。
“许珩,你在胡说什么?”重言怎么可能在那?简直可笑。
“陆小少爷是不敢了么?我听说当初陆覆就是在那里拿了第一名之后把他的心上人带回家的,不过可惜的是溺水身亡了,小少爷不想来试试手么?
“毕竟自从你18岁那年退出车队之后,里面的人可是越来越没劲了。”
那边许珩“啧啧”称齐,陆飞渡立刻挂断了电话,陆覆今天就可以出来,可是重言那边如果真的被别人带走到时候可就说不清楚了。
许珩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视线却瞥向了那个被捆在椅子上穿着白裙的美丽女子。
当初陆宅惊鸿一瞥,现如今她在污浊不堪的场地里纯净美好却有一种别样的惊心动魄的迷人,勾的人心痒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