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规则很简单,只需骑完蓝拓整个场地,往返各一次,除非有中途加码的人暂停此局比赛。
但现在看来,无人可以跟苏先生一较高下。
蓝拓赛场很大,分别有两条路线。
一条是沿着盘山公路往上骑路过一个蜿蜒曲折的险峰,传闻那个险峰从来没人能过去,高达数丈,人一掉落立刻毙命,是一个垂直山体的滑坡。
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这条道无可厚非是最快的,但是人迹罕至。
第二条就是齐家滨经常玩的缓坡道。
这条道很简单,只需靠骑手的意志力和骑车实力不断去赶超,直至到达目的地。
这条道很长,是险峰坡的五倍时间不止,很费时间和体力,但是拼时间总好过拼上命不是。
双方选路线的时候,陆飞渡和齐家滨对上了眼。
然后前者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险峰道,齐家滨的脸色瞬间变的很难看,陆飞渡无疑是要用自己的命去赌!
齐家滨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
少年此刻已经整装待发,不动声色的拂开了他的手。
陆飞渡跨坐在自己的黑色机车上,一身黑红交错的劲装衬得少年威风凛凛,他的眼风很冷,白皙的手指扣好手套,他将头盔扣好,帅气的将透明罩往上滑。
“这次,我们只能赢!”说完,他立马滑下透明罩,已经没了平时玩闹的情绪。
齐家滨转身看到人群中给他呐喊加油的李书,心里没来由的有些不安,但他没多想什么,还是穿上白色机车服,准备好一切,跟陆飞渡一起等待。
这是一场硬站,只能赢不能输。
风呼啸着在耳边吹过,比赛的哨声响起的瞬间,一黑一白的机车瞬间冲了出去,将所有人都落在了后边。
两人虽然远超了后面的参赛选手,可是一道红色身影从那些落后的机车中迅速在往前赶超,不过半小时,已经逼近了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几乎是轻而易举的一个完美漂移,那道红色身影已经超过了陆飞渡和齐家滨,两人虽然拼尽全力也只能尾随,等所有人精疲力竭的到达赛场的时候。
裁判却没有报出前三名,因为有人终止了比赛,而神奇的是那道神秘的红色身影似乎像是幻影般消失殆尽。
陆飞渡松了一口气,赶到椅子面前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面前这个少女哪里是重言。
齐家滨也是相继一愣,随即环视了一圈,他看到了人群中闪躲的李书,对上他的目光便闪躲了一下。
齐家滨气急败坏的冲了过去,用力道束缚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了陆飞渡面前,声线已经开始不稳:“说,重言在哪?”
“她在齐家的阁楼……我把她扔到秘密通道里面去了。”
齐家滨的瞳孔畏惧的缩了缩,随即一个利落的巴掌便打到了李书的脸上,女孩被打的摔在地上,泪眼婆娑。
“你可知无言岛是什么地方?那是有野兽出没会死人的地方?”
“你说什么?重言去了无言岛?”
陆飞渡已经顾不上绅士风度了,他将地上的李书的领子一把抓起,嘴唇都在发抖。
齐家的秘密通道和陆家的家规就是无言岛。
现在陆覆生死未卜,重言一个弱女子更是不可能活着回来。
“哥,我对不起你。”陆飞渡发疯般的跑了出去,齐家滨对于李书的眼神也是多了憎恶,再无其他。
重言,这次真的没了……
陆覆从第一天进无言岛就知道,他所有的斗志和毅力都源自于那个女孩。
他在陆宅受了九九八十一的鞭笞,在无言岛用肉身跟野兽搏斗的时候,他的脑海里面浮现的全是重言的模样。
撒娇的,嘟嘴的,使坏的,可爱的,讨他欢心的。
他就在想,他一定要活着出去,他一定要娶小妖精回家。
他趴在地上不敢大声喘气,匍匐前进的时候坚硬的石头划破了他的胳膊,斑斑血迹随着他的动作留在爬行的身后。
即便之后他满身伤痕,血迹累累,躺在暴雨倾盆的丛林中苟延残喘的时候,满脸都是雨痕,他还是撑着力道捡起一片树叶,盯着树叶分明的脉络仔细瞧。
就像是那次他带重言去枫林一样,她偷偷把枫叶夹进书页一般,仿佛叶面上有女孩莞尔的笑意
他弯了弯唇,手臂无力的摔在硬石堆上,微弱的喘气。
小朋友,我一定会回来接你。
……
直到月末,那道门打开,陆宅的老司机拼命的过来扶他的夜晚,他便马不停蹄回到锦园渴望见到他的阿言,却只有一张苍白的纸。
那张纸上写着:重言在蓝拓赛场,哥,你若有命生还,重金砸也要把重言留下。
陆覆绝没想过会是这样的一个场景。
他到兰拓的时候已经没了刚才激烈角逐的氛围,只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坐在地上,陆覆说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声音很沙哑,喉咙跟舔过刀尖般的疼。
他没日没夜的拼了命的一个月,只求离开陆家,接她小朋友回家的那天。
他的女孩竟然被人带走了,不知所踪。
“重言在哪?”耳边传来的犹如破铜锣般暗哑的声线,迫使齐家滨扭过脸,这一看,他的眼神都缩了缩。
陆覆身上那件西服已经破的犹如乞丐,身上的血迹,鞭痕遍布,除了一双异常坚毅的黑眸,身上没有一个人地方是完整的。
齐家滨一直在眼眶打转的泪突然落了下来。
他想去抓陆覆的胳膊,可是陆覆浑身上下却连一块完整的皮肤都没有,他的手无处安放,只能轻声说道:“重言在无言岛。”
话音刚落,陆覆无法抑制的怒意波澜成海,他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声音很沙哑已经没了支撑的力气,腿脚一软,齐家滨立马扶住他高大的身子。
他感觉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感觉心都碎了。
为什么?
要送她去那里?
“带路!”陆覆冷静下来,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他没有问是谁干的,没有问任何的事情缘由,他只想救她回来。
他这辈子最单纯的一个理由就是重言。
就仅仅如此而已。
陆覆从齐家的秘密通道进门的瞬间被齐家滨拉住,虽然他不喜欢陆覆也很恨他,但是他知道这是一条鲜活的人命。
性命攸关。
“你真的决定要进去吗?”
“我生,她生;我死,她生;她死,所有人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