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黑色的长风衣,整理的一丝不苟。
他的唇角始终弯着,彰显着他愉悦的心情。
他端起床头柜上的碗,重言瞧见里面是一片黑乎乎的液体,散发着一种难闻的气味,就像小时候喝中药的时候那种一闻就想吐的感觉。
她皱了皱眉,盯着那碗东西,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侧过脸不去看。
而男人的动作,则是先是把碗端了起来,之后那个勺子在碗里搅了搅。
重言盯着男人轻柔的动作,他先是盛了一勺那汤药,嘟着唇轻轻的吹了一下,眉眼如画,最后他没有强迫她喝,反而重新把那碗汤药放在了床头柜上。
重言不解,突然男人一下逼近她,女孩一惊,结果男人却连碰都没碰她一下,反而耐心的将床头的枕头扶起来靠在床头。
他蹲下和重言一双乌溜溜乱转的眼睛持平,嘴角一直就弯着,声线清润舒服:“喝药,病才会好。”
重言感觉自己似乎是被那声音蛊惑一般,当男人欺身靠过来扶她的时候,她的身体竟然一点都不排斥,直到嘴巴里传来那股苦涩的味道。
重言才没出息“噗”一声吐了出来。
这药实在太苦了。
她感觉面前的男人好奇怪,她刚才只是看他一系列的动作可是却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药送到她嘴里的。
没想到,他根本不恼重言吐了他一身的汤药,反而细致的拿了纸巾一边给重言擦嘴角另一只去探她的额头,感觉到手上的温度退了一些,他才松了口气。
直到帮重言弄好,他才得空擦擦被重言吐了一身狼狈的自己,可是那动作却随便了很多。
他还是诱哄:“你先把药喝了,吃完的话我就把糖给你。”
重言盯着那张绝美的面容,一双惊艳四射的狐狸眼,只是微微一笑,感觉周围似乎成了空白的板子,只有他在熠熠发光。
重言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可她确实也说不上来。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轻轻叫了一声。
男人喂她喝药的动作一顿,旋即眉眼柔软的仿若百花齐放的盛况,他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是bking。”他大方的承认,勺子已经递到了她的嘴边。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我们以前见过吗?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锦园,出现在我的房间?”
重言胆子大了一些,开始一骨碌的抛出一系列的问题,她是真的很好奇。
他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自己递过去的勺子,重言捏着鼻子喝了进去了。
然后他便肆意的托着自己的下巴盯着重言瞧却不说话,视线却落在碗里。
女孩直接抢了他手里的碗,咕噜咕噜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乖巧的很。
喝完,她还豪爽的做了个倒完的姿势,男人的眼眸都染上了笑意。
果然她变了好多,还可爱的不得了。
“你很想知道吗?我提一个要求,你就能全部知道。”
“什么要求?”
重言的视线一刻都没离开过bking的身上,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微仰着小脸去瞧他,男人的眉眼很深邃,神情却有些寡淡。
他默默的伸出手,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
“好久不见,苏苏。”说完,他没有经过重言的同意便抱住了她,那个怀抱很暖,暖的让重言不忍放开,直到头顶上一个温暖的触感压下来。
bking的大手压在了重言毛茸茸的小脑袋上,重言的脑袋一缩,眼神有些闪躲。
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摸她的脑袋?
是因为她腿短么?
bking没有强迫他,反而把手伸了回来,他的口气开始变的认真且严肃。
“我们很早之前就见过。”并且并肩作战,所向披靡。
“你梦到我,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还有我出现在锦园,这很简单,外面的人被我打趴下了。”
重言:“……”怎么会有人欺负人欺负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那…”重言的声音低了下去,有点恍惚:“你是来找我的么?你有事吗?”
“我确实是来找你的,但确切的说也不完全是你。”bking开口的时候,重言对他的话觉得有点疑惑。
她晃着自己的小脑袋。
什么叫做是她?又不是她?
“我是来找苏苏的,但你是重言。”
“苏苏是谁?这里没有人叫苏苏。”重言老实的回复他。
“很快,她就会回到我身边,小丫头,我们还会再见的。”
bking说完,俯下身摸了摸重言的脸蛋,女孩的皮肤娇软,让他的心情也大好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
“记得,要每天喝我给你准备的药。”男人说完,便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锦园竟然没有人敢拦他,重言一愣。
果然喝完药之后,困意袭来,却没有在做那些梦了,只是重言总觉得这几天好像有什么记忆被慢慢的抹去了。
隔天早上。
“小小姐,你怎么不听先生的话,这么冷的天还赤足?”
“我一直都是赤足的,有什么问题吗?”
重言的声音不大,却自信满满,抛出的反问让张若安一愣,为什么她感觉眼前的小小姐气场好强大,好像有哪里说不太上来。
“帮我准备一下披肩和夹克,我要出门。”
“去哪啊?”张若安还记得陆覆的警告,是万万不敢放重言出去的,以免遭遇不测。
“我要去齐家一趟,我的梳子还在阁楼上面。”
张若安越来越不明白了,什么齐家,什么梳子。
“小小姐,你是不是记错了,你要梳子干嘛?你今天起床之后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
“我只是想出一趟门,先生这都不允许么?”
重言的声音已经不在娇娇软软,反而清脆明亮的让人无法忽略,眉眼间的明媚已经堪堪浮现,早没了那副怯懦的模样。
“不是,这不是怕有人欺负小小姐。”
张若安也不敢拦她,只能好话说尽,要让重言觉得不让她出门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并不是强迫她一定在家。
听到此,重言的杏眸清澈如水,已经有了湿漉漉的水光流露出来,她擦了擦眼角因为好笑而流出的泪水。
她声音起伏,带了点勾人心魄,柳叶眉微挑,明媚自信的说道:“我跆拳道黑带,谁能打的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