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
他体温偏高,平日里也用不着去在意这些暖气的供给,倒是这小孩缩在被子里抖得很厉害。
暖气还没有能立刻填满这个屋子,他只能先将人抱在怀里,触手一片冰凉。
他听着小孩可能是由于鼻塞而引起的呼吸不畅,沿着背给他轻轻顺着,又给他喂了点热水,人才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傅之修看着这张脸好一会,抬起手,指腹擦去了小孩眼角的湿润,“哭什么哭,是水做的吗?”
感受到这小孩的脸无意识的跟了一下自己的手背,脸色终于缓和了许多。
拿了体温计给人量了一下,打了个电话交代助理安排个医生过来。
这么脆弱的一个小生物,还真的是骂一下碰一下都不可以。这阵子,傅之修见到医生的频率,可比往年加起来的还要翻上几倍。
等待医生过来的这时间里,傅之修一直抱着他,小孩倒是睡得越来越香,徒留一个眼圈都快发青的人干巴巴的坐着。
这阵子,公司倒是真的出了很多岔子,一个接着一个,事态不是很严重,就是经常被人动一些不干不净的手脚,厌烦的很。
傅之修工作起来,连他自己都能察觉到,是个冷心冷血的机器没差了。
他擅长分析所有的利弊,按照既定的不成文规则,去透析对方的心理和神情,争取利益最大化。
所以,他不太能做得到融入一个家庭。这个孩子,是他人生里最大的变故。
包括乔初意,这个水做的ga,脑子有疾就算了,还经常让他生气,怎么说也说不懂。
他向来习惯掌控所有,所有的事情都要按着他的想法去发展,可是,怎么就这么容易生病。
动不动就要看医生吃药,是怎么一个人跌跌撞撞长这么大的,以他的观察和推断,乔初意在遇见他之前,过的并不是很好的。
医生不到一刻钟就赶来了,连同着傅之修的助理,一并出现在傅家的别墅门口。
管家在门铃响的片刻就醒了,一时还搞不清发生了什么,直到看到其中一位拿着药箱,赶忙让开了路。
医生诊断了一会,说吊个盐水看看还会不会再发烧,还是再烧的话就要先送医院了。
打针的时候要擦一下医用酒精,大概是突然而来的凉意,乔初意半醒间开始无意识的挣动。
“没事,打个针。”傅之修实在不会哄人,固定着小孩的手,眼神一瞟,示意医生快点扎下去,别磨磨叽叽的。
小猫儿察觉到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疼意,但身上太难受了,抓着他手的人力气也很大,指腹有些粗糙,薄茧磨得他皮肤生疼。
心里忽然觉得很委屈,呜哇呜哇的就开始哭,又没力气,在旁人看来就是可怜兮兮的抽噎和哽咽。
傅之修脸一沉,“是没有给人打过针吗?下手那么重?”
医生一口锅就被砸下来了,只能放轻手上的动作,可这一点并没有减轻那窝在傅总怀里小孩的哭声。
他哭的好像一口气都快要上不来了。
傅之修手脚无措的将人抱着坐起来一点,轻轻的给他拍着背,嘴上却不会哄,只能稍微放点信息素,哄一下这个怕疼又只会哭的小屁孩。
第22章 傅先生身价这么贵的
他终于找到了一件堪称最艰难的事情,比难拿的项目,比企业的运作,还更为艰辛的事了——哄人。
或许他应该找一下Siri,找个最方位最全面的最专业的哄ga使用指南,最好是给自己腾出半个小时的时间,好好研读一下这门学问。
人还是哭的一点都不消停,最后自己把自己彻底哭醒了,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蠢得要命。
乔初意看见自己手上有一根长长的针,嵌入皮肉之中,还有一根长长的吸管拉着,挂到一个白色的瓶子上。
他敢保证,如果这会不是因为傅先生强硬的拉着他,他能将东西都
挣脱。
“没事的,小少爷,吊盐水能让你的病早点好,不用怕。”助理见自家傅总金贵的嘴始终说不出一句疼人的话,还是自己下了场哄人。
“……不要,拿开。”
“不行。”傅之修冷冷道。
强硬的语气让猫又怕又恨,小嘴一扁,哆哆嗦嗦的,好像又要哭了。
在一段不算短的停顿后,傅之修终于是叹了口气,开始揉揉小孩的头发,越揉越乱。
但语气很明显跟着温和了许多,“就一会,这瓶打完了就不打了,好不好?”询问的语气很轻,像是安慰。
一旁的助理和医生都快惊了,他们一般都不会从这张嘴里听到这样像人的话。
“打完了想吃什么都行,都买。”对症下药,给点糖吃,是傅总的大脑里唯一能搜索到的方针和策略了。
乔初意动了动手,发现一点都挣脱不开,认命的往人怀里拱了拱,软软的应了声好。
心想着等什么时候自己长长了爪爪,一定要试着挠几下解气才行。
干坐着面面相觑很是奇怪,管家将医生引到客厅,煮了茶水款待。
助理原本也想跟着去,毕竟当电灯泡不是他这种精英人士该干的活,但是他才转身就被喊住了。
“去哪?”
“傅总,我哪都不去。”助理职业式假笑。
“讲个故事来听。”
助理汗颜,这大半夜的,打工人还真的是很艰难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需求,是个人都扛不住上司的蹂躏。
殚精竭虑的想了一个故事:从前有一只猫,直到他遇到了一只狗……
但直到讲完了,小少爷还是闷闷不乐的,眼睛一直盯着那瓶吊瓶,好像巴不得它快点流干。
助理看着那张哭花了的脸,突然想到一个事情,想必小少爷听了会开心一些,走到自己放着公文包的椅子旁,在里面翻找了一下。
“小少爷,当当当当,你看这是什么?”助理翻出了一张银行卡,拿在手中摇晃着,想引起小孩的注意。
傅之修用一种宛若智障的眼神看着他,大概觉得他脑子也抽了吧。
银行卡被晃的起劲,透过镜子,折射出来的一点光亮成功的晃了一下乔初意的眼。
小孩湿湿的眸子终于从那瓶吊牌移开了,跟着光亮的来源看见了助理手上的卡。
他对这些没有概念,纯粹是那卡上面镶着金箔,亮闪闪的金色的光点,引猫注意。
而且,谁家的银行卡会镶这种过分夸张的玩意,还不是特意给这位小少爷定制的。
“这是你出道以来挣的工资哦。”助理拿着那张卡,双手递上。
乔初意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想去拿,但他的膝盖用不上力气,刚起身一点,就被带着跌了回去,他急的又想哭了。
助理立刻往前去,将卡塞在小少爷的手里,毕恭毕敬的,又体贴到不行,“小少爷没有身份证,卡是挂在傅总名下的,等之后落了户,再转到小少爷的账下。”
傅之修淡淡的应了句嗯,这会其实他有些困倦了,铁打的身体也有点熬不过几日来的高强度工作。
“里面……有多少钱的,够买一部手机吗?”乔初意捏着卡出声,眼里很迷茫,小脸这会有些气色了,粉粉的倒是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