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哑然一笑，她摇摇头，“我不知道你表现的明显不明显，我只知道，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就像别人说的，捂住嘴巴，喜欢会从眼睛里跑出来，不过，你自己心里最明白，不是吗？”
“是啊，我都明白。”李合祁的眼光落在挡风玻璃前的一个小摆件上，那是一个小小的气球形状的物件，紫色的，是他们在一起的某个纪念日，段舒念送给他的礼物。
当时他还笑着说她小气，现在想起来，他都想回到那时候，打自己两巴掌，把自己打醒，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局面，曾经最亲密的两个人，有一层跨不过去的隔阂。
张姐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的表情，知道他和段舒念之间出了问题，“段小姐生了你的气？”
“嗯，她生气了，我恐怕是再也哄不好她了。”李合祁苦涩的说着，神情受伤。
张姐不赞同的看他一眼，“怎么这么说，你这么喜欢她，肯定能把她重新追回来。”
李合祁要被苦涩淹没，张姐的没每一句话都刺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有些事情，不是我希望，就可以变成事实的。”
就像他失去段舒念这个事实，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每一个人，都在提醒他，你已经失去她了。
在他看来，每个说她有福气遇上他的人，都是对段舒念不公平的，明明不遇到他会更好，会更开心，却偏偏遇到他，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把她亲手推向别人的怀抱。
“我是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段小姐的事情，但是我知道，段小姐心里是有你的，是友情也好，爱情也好，总之，不要轻易做伤害她的事，一旦她下决心离开你，她一定会做到。”
因为她看你的眼神不像你看她的，你在她心里远没有那么重要。
李合祁握住方向盘的手紧紧的攥着，手臂上青筋暴起，足以说明他此刻隐忍的情绪，“我明白的，可舒念终究不属于我。”
张姐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眼神从他的后脑勺上离开，转为注视窗外倒退的风景。
一路沉默，来到了所谓的美食街。
李合祁把车停在路边，他先下车，然后转到后面给张姐开了车门，“到了。”
他抬头看看熙攘的人群，有些烦躁，不知道舒念在医院会不会等着急。
在医院病床上等着的段舒念确实有点着急，她非常想上厕所。
她非常想就此解决了，但是身为成年人的理智不允许，她咬紧牙关，求神拜佛祈祷张姐快回来。
张姐站在一家素斋馆门口，刚想抬脚进去，却猛然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不会是感冒了吧？”
“有可能，回去喝点药。”李合祁跟在她后面，她进哪家他就去哪家。
张姐感到奇怪去，一年到头不能感冒几次，这怎么忽然就感冒了，因为惦记着段舒念，她也没多想，就进了店，“服务生，一个清蒸鱼，冬瓜汤，清炒西兰花，香椿豆腐，打包外带。”交代完，她又想起了什么，“还要少盐少油。”
“好的，您稍等。”服务生拿着菜单进了后厨，这店虽是素斋馆，大都是富人家过来显摆的，从她来工作到现在，还没有见过谁点这么素的菜。
李合祁坐到一边的椅子上，他长腿交叠，优雅的放在膝上，气质与店里的装修风格融为一体，清雅俊逸，仿佛这个地方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张姐，坐下来等着吧。”李合祁见张姐一直站着，出声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