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兴帝抱着儿子进养心殿的时候,小心翼翼的。
这让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抱他的时候,臂弯里的小人儿小小的,让他连走动都怕惊扰。
四年前说服自己把他丢去军营,心想以后能护他的人便只有他自己。
好不容易磨砺归来,都快成家立业了。
要是不小心再折在他的手里,他觉得自己可以提前去见皇后了。
当值的太医都被叫来了,十几个轮流诊脉开方。
太兴帝和太后守在一旁,暗暗抹泪。
突然间,太后看着擦眼泪的太兴帝,忍不住怒斥道:“你这会知道心疼了?”
“他去西域那几年本就受些旧伤的,你这一打,他怎么受得住?”
太兴帝也觉得委屈,还难过。
主要是害怕。
这孩子是皇后给他生的,又是他自己养大的,感情不一样。
“哀家告诉你,玉郎要有个好歹,哀家立马死在你面前!”太后悲愤,心里又有些自责,哭得停不住。
过了一会,太医院万院使来回禀道:“皇上,太后娘娘,楚王殿下的伤已经稳住了。”
“稳住了?”太兴帝一下子松了一口气,目光都亮了不少。
太后也站起来道:“那内伤呢?”
“内伤?”
万院使道:“板子只伤了皮肉筋骨,并没有内伤啊?”
太后着急道:“怎么会没有?玉郎刚刚都吐血了,还吐了好几次。”
太兴帝也跟着道:“对对对,楚王刚刚吐血了,他是不是旧疾复发了?”
万院使摇头:“微臣们十几人轮着给楚王爷诊治,若有内伤不会不知。”
“皇上和太后娘娘说的,只怕是是王爷忍疼时,把唇瓣咬破了。”
太兴帝:“……”
太后:“……”
母子俩不动声色的把眼泪擦干净,太兴帝长长一叹。
太后也是长长一叹。
过了一会,太兴帝头疼道:“被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