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房里,许卿虽然让赵玉郎坐在火炉边,却是没有让他立即伸手去烤火。
她握着他的一双手轻轻的搓着,然后又拿他的手去贴着她的脸。
转而又问他好些了没有?
赵玉郎哪里受得住她这般温柔的对待,当即只晓得含糊点头,别的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许卿觉得他的手还是很冰,木然的冰,像是已经受冻很久了。
想到他这一路来得不易,又只是为了见她,心里便难以责怪。
她将他的手放在唇边哈气,希望他能早些暖起来。
早些暖起来就能烤火了,那样手不会发痒,否则现在就算烤热了,那双手也会觉得不适的。
赵玉郎随她折腾,可看到她温柔哈气的模样,心里突然觉得这一路的寒风都是不寒风了。
而是一张将他束缚的网,让他困在其中,睁大眼睛好好看着救他的人是怎么解网的?
那一份来至她心里最深处的关怀和温暖,是任何人都学不来的。
他其实根本不怕冷,可是她的温柔让他贪恋,因此也觉得自己理所当然被照顾一样。
温柔乡,英雄冢。不曾得到过的人怎么会明白?
赵玉郎勾了勾嘴角,忽然发现他就是一个宁愿醉死温柔乡的人,因为他已经不想回去了!
赵玉郎轻轻伏许卿的腿上,许卿拍了拍他道:“怎么了?”
赵玉郎道:“没什么?”
“就是想靠一会。”
许卿拿了个软枕头给他:“要不要去软塌上躺着,我陪着你!”
赵玉郎摇头:“软塌哪里有你腿上舒服?”
许卿看着他那双大长腿都不能伸长,忍不住笑出声。
“行了,你休息一会吧。”
“青青在煎药,我想去看看她。”
赵玉郎抬起头来道:“那几个太医也在想办法,你们也别太急进了。”
“我看青青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好久没睡觉了?”
许卿摇了摇头:“不是。是那丫头傻,拿自己试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