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没有一直在殿内,因为沉闷的气息让她觉得很压抑。
她吩咐宫人们一会换茶,一会上点心,上瓜果,人一直在帘外忙碌。
太后不知缘故,还以为许卿不想听她们说那些宫里宫外的旧事,便随她去了。
廖氏大约坐了半个时辰,也起身告辞了。
太后已经困乏,打着哈欠送她,但人却没有出帘外。
廖氏去偏殿换衣服的时候,小声的问身边的宫人道:“太后娘娘屋内熏香,等她老人家熟睡以后,还是开窗透透气吧,否则这样经常闷着也不好。”
宫人奇怪道:“太后娘娘入冬后就不熏香了,说是经常要开窗户,她老人家怕冷。”
“没有熏香?”廖氏觉得奇怪!
就在这时,许卿进来了。
许卿笑道:“难得廖夫人来了,不如去钰栩宫坐坐吧。”
廖氏入宫,本也是奔着许卿来的,当即就同意了。
她对许卿说起了楚心缨的事情,直言道:“那个裴清荣背信弃义的,我们家老爷和我也是刚知道。”
“我们本意是让女儿与他和离,谁知道女儿有孕,这才没有闹到明面上来。”
“如今裴清荣已经离京,回乡去娶楚心缨去了,还望楚王妃能与楚王写封信,请楚王爷照拂一二,好歹保全林楚两家一点颜面吧!”
廖氏说完,立即跪在了许卿的面前。
许卿让宫人扶起她,出声道:“林大人为国尽忠,按理说这件事我应该要帮的。”
“只是林夫人有所不知,我家王爷来信,说楚心缨已经做了选择。”
“什么选择?”廖氏连忙问,心里打着鼓,很害怕。
许卿道:“楚心缨选择夺了裴清荣的前程!”
“其实这件事你们林家无错,错的是裴清荣。裴清荣自幼拜在楚家门下,做出这等毁约之事,实属背叛。”
“既然他读书的前程是楚家给的,那楚家此举,旁人也说不出错来。”
“廖夫人现在能做的,便是帮女儿清算好嫁妆,到时候或和离,或回乡度日,总要靠着自己靠着林家才是!”
廖氏突然像是失去主心骨一样,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之前她那眼泪说掉就掉,整个人悲戚的哭了起来。
“我那苦命的女儿啊,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一个男人?”
“她才十七岁啊,王妃,她才十七岁啊!”
“现在她要怎么办?”
许卿无奈的看着廖氏哭泣,这种事情谁也怨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