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一次,他却已没有办法。
上午临走时李寻欢已说过了晚上会再来拜访,因此二进少林寺没了那么多的麻烦。当李寻欢敲了敲门之后,一个小和尚打开了门,并领着他们直接往心树的禅房走去。
这个小和尚年纪看上去并不大,但是脑袋却不小。因为他的脑袋上,缠了厚厚的几层纱布,几乎把眼睛都遮住了。
李寻欢不由笑道:“小师傅这伤可不轻啊,怎么不好生歇着?”
那小和尚犹豫了一下,回过身行了个礼道:“多谢檀越关心,小僧这是打水时不小心滑了一跤,蹭破一点皮。”
“即使如此,小师傅以后还请多多小心。”李寻欢也正色道。
小和尚点了点头,继续在前面带路。
这次的路径和上午是一样的,在同样的地方,李寻欢又再度感受到了同样yin郁的视线。不过他依旧没有声张,跟着小和尚直接到了心树的禅房。
这一次,李寻欢没有扔乐辰飞一个人在外面,而是将他一起带进了禅房中。
心树此时正在蒲团上诵经,禅室蜡烛已燃,昏黄的烛光照在心树脸上,使他显得愈加的苍白。
听到李寻欢和乐辰飞走进来,心树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来了。”
“这句话正确的说法是,你又来了。”李寻欢打趣道。
心树唇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他站起身,走到桌边。
“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兄弟,阿飞。”李寻欢指着阿飞道。
心树冲阿飞双手合十,算是打个招呼。乐辰飞也赶紧学着样子,还施一礼。
“其实早上他就来了,但是我却没让他进来,你猜猜是为什么?”李寻欢笑道。
心树淡然捻着佛珠,道:“你所做的事情,总是有你的道理。我又怎能看透你的一颗七窍玲珑心?”
“我当你是在夸奖我了。”李寻欢毫不在意,他翻开桌上的一只茶杯,倒满茶水。
茶是刚泡好的,茶色清冽,茶香四溢。
“请。”李寻欢将茶杯推到了心树面前。
心树见李寻欢只倒了一杯茶,便问道:“你不喝吗?”
李寻欢自怀中mo出一个扁扁的酒瓶,笑道:“有酒的时候,我从来不喝茶。”
“那他呢?”心树的眼神飘向一旁站着的乐辰飞。
乐辰飞摇摇头。进禅房之前他已经去水缸喝了一大瓢水,现在什么也喝不下了。
李寻欢举起酒瓶,道:“干杯。”
心树淡淡一笑,道:“好,干杯。”
夜,轻悄悄。少林寺的夜,也是轻悄悄的。
月亮已渐渐爬上了半空,柔和的月光如水,铺散在这座千年古刹的每个角落。
各个禅房灯火通明,现在还未到就寝的时间。少林寺的和尚们虽然习惯了早睡早起,睡之前,也总要梳洗一番。
几个和尚凑在水井边,刚将一桶新打上来的水倒在木盆里,准备端回去。就在这时,忽然一声惊叫响彻少林寺上空。
“五师叔圆寂啦——”
作者有话要说:祝各位圣诞节快乐rry christmas\(≧▽≦)
☆、第三十二章
那声惊叫是那个包着头的小和尚发出来的。他本就是心树的弟子,待李寻欢他们离开后,他就带了木盆去打水,准备服侍心树洗漱。
可是他刚打了水回来,便看到心树脸色发黑,倒在了地上。小和尚吓得魂飞魄散,连木盆都扔了,就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他刚一出门,便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那人卡住他的双臂,冲他吼道:“五师兄呢?”
小和尚被他晃得头晕眼花,好不容易才看清
了面前这人是七师叔心鉴。他喘的说不出来话,只能用手指指禅房。
心鉴一把甩开他,直奔禅房。
片刻后,心鉴再出来时,脸上满是悲痛。他手握佛珠,大喝道:“来人啊!快抓住李寻欢!”
李寻欢其实并没有走。
天色已晚了,心树安排他们在客房住下。然而他们还未走到客房,便已听到了少林寺急促的钟声。
“怎么了?”乐辰飞好奇地问。
李寻欢皱了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却猛地变了脸色。身后骤然传来破空之声,声音虽小,却没能逃出李寻欢的耳朵。
李寻欢一把推开乐辰飞,自己一个鹞子翻身,再落下时,手中已夹了三枚暗器。
那暗器的尖端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竟是淬过巨毒。李寻欢唇角泛起一丝冷笑,他随手一甩,三枚暗器已然钉在了不远处的回廊柱子上。
“原来少林和尚也会以暗箭伤人,实在让人失望之极啊。”
“对付你这种人,暗器又如何?”随着一声粗狂的咆哮,一队少林弟子已飞驰而来。为首的正是心鉴,他拿过身边弟子的长棍,一丈之外便足下轻点,腾空朝李寻欢劈下!
心鉴这一招虽然是少林功夫,但是出手狠辣,没有半分出家人的慈悲。李寻欢双□替向后滑去,不多不少,与心鉴的棍头始终保持三寸之差。
空中攻击本来便最消耗体力,更何况李寻欢并未给心鉴任何借力的机会。直到心鉴一口气已将竭,不得已降□形。而李寻欢等的,便是这个瞬间。
他侧头避开棍风错步上前,一手抓住棍子向后一带,另一手化拳为掌,直击心鉴x_io_ng口。心鉴大惊之下只得弃了棍子,硬生生和李寻欢对了一掌。
心鉴力竭,而李寻欢一直在以逸待劳,这一掌的结果可想而知。
四周的少林弟子都惊呆了,心鉴已是少林七大高僧之一,然而仅仅两招,便被李寻欢夺了棍子,一掌震出了五步开外。小李飞刀尚未出手,便已技惊四座。
此时,少林现任方丈心湖,少林高僧心眉具已赶到。一间此情形,心眉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挥手示意少林棍僧将李寻欢和乐辰飞围在了中间。
李寻欢并不惊慌,他只是翻手抖了个棍花,笑着看向心湖。
心湖年纪已过六旬,精神矍铄,一大把白胡子使得他看上去还有那么点慈祥。他低头宣了声佛号,道:“世人皆知小李飞刀例无虚发,却不知李檀越轻功内力同样造诣非浅,老衲佩服。”
“大师过奖了,只是各位三更半夜不睡觉聚在这里,难道只是为了试探李某的功夫吗?”李寻欢将手中的棍子扔给一个和尚,冷笑道。
心湖并不理会李寻欢的讥讽,他沉声道:“不瞒李檀越,就在方才,敝寺心树大师圆寂了。”
“哦?”李寻欢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表情,他只是淡淡道,“不会吧?心树大师方才还在和李某聊天啊?”
心鉴此时已经缓过气来了,他指着李寻欢吼道:“人明明是你毒死的,你难道还想装不知道吗?”
“心树大师怎会中毒?”李寻欢惊讶问道。
“毒下在茶里,五师兄一喝茶,自然会中毒。”心鉴道。
“哦”李寻欢忽然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
心鉴一愣。
“大师好本事啊!”李寻欢悠然一下,慢慢踱开步子,“李某离开心树大师的禅房不过盏茶时间,这么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