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比美妙手空空儿,劫了富家救贫儿,四海齐夸无双儿……真是好威风。”
他的声音原本娇憨动人,唱时陡然变得豪迈大气,这本该是好的,可他偏又夹杂一股古怪的嘲讽之意,听起来极不舒服。
两人口舌之争,势如水火,别的人自然是有多远躲多远,加上今日王怜花又总是扮豪迈语气,大声说唱,那房中一声施放的嘶吼便生生没被别人听到。
熊猫儿配合他良久,这时眉间一动,浓眉皱得死紧,传音道:“你不是怕李寻欢报复阿飞么,怎么又让他们行这种亲近的事。”
“我的事你管得着吗?”王怜花冷笑一声,转头就走。
人这种东西,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王怜花岂能不清楚。
阿飞对李寻欢已经成了习惯,强自扭转,不如疏导,一面让他得到想要的,一面寻那岔路,把人渐渐往岔路上引,直到有一天,他全部的中心放在岔路上。
到那时,李寻欢对他,自然就从主流变成了支流,断则断矣,虽难免悲痛,但也不过如此了。
不管李寻欢是真有坏心,还是确实没有丝毫,阿飞对他的依恋实在太重。绝不该是这样的。
屋内李寻欢面色绯红,轻轻把还没醒来的人放好,起身在盆中洗手。
灼热的温度好似还遗留在手心,手指手掌的每一个感官神经都自动记忆了那种触感。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这么帮助一个男人。
从小习读四书五经的他,甚至都不曾那么帮过自己。
揪紧的心一放松下来,X_io_ng口的气闷就再挡不住,连串的咳嗽就要逸出,他连忙冲出门去,到了院子里才咳嗽出来,就怕惊醒阿飞。
以手作拳掩住嘴,他似乎都能感受到那种炙热,那种定然不好闻的,却因为是阿飞并不让他恶心的气息。
其实他掩嘴的手,并不是帮阿飞的那只,他只是恍惚间就有那种错觉。
似乎那种灼热而坚硬的东西,还在猛烈的撞击他的手心,似乎那种温热而粘稠的液体,还在他手间流动。
嘴唇发麻,心跳奇快,身体滚烫,血液似乎开始分流,一部分往上,一部分往下,发红,充血。
李寻欢把手收回来,只按住了X_io_ng口,咳嗽得越加剧烈。
“少爷。”铁传甲闻声赶来,担忧的扶住他,手指尖触Mo到的温度要比以往高些,他这才注意到李寻欢只穿了单薄的衣服,那貂裘却没有披上,看似匆忙间就从屋中奔出来。
皱了眉头,他对身后的朱五道:“朱兄,麻烦你去房中拿下少爷衣物。”
李寻欢要阻止,朱五已经快步走了。
再出来时,朱五一贯潇洒自如的面上,也有了几分纠结。
李寻欢想到那屋中空气并不流畅,朱五亦是风流的人,怎可能不熟悉那种味道,心揪了起来,脸色又白了几分。
朱五只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拿了貂裘给他披上。
李寻欢要自己接手,朱五手上力道却不肯放,径自为他整理好,裹得严严实实,方笑道:“这王府看来和李弟相冲,脖子上被虫子咬得厉害呢!”
铁传甲担心李寻欢身体,不曾注意,听了他的话,条件反Sh_e看过去,可惜已有貂裘遮了眼。
他皱着眉头回想,似乎真的满是红红的印子,担忧道:“待会要给王公子说一声。”
王怜花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他要真去说,他恐怕会回答‘像阿飞那样的虫子,我实在无能为力。’之类的话吧!
李寻欢心中苦笑,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沉默了。
阿飞现在是晕迷的,若真出了什么流言,受指责的也是他这个清醒的。
那便好了。
只是……到了阿飞耳里……
李寻欢仿佛看见阿飞嫌恶的眼神。
他突然觉得有些昏眩,捂着X_io_ng口,紧紧闭上眼睛,睫毛无法克制的颤动。
高楼上,熊猫儿喃喃道:“他真不该,真不该在人前露出那种神态的。”
让人想怜惜,却又惧于那未曾出鞘的锋芒,不敢丝毫越矩。
天长日久,便是求不得。
世间最痛者,求不得。
陷入了那种苦处,有人会咬牙退开,也自有人颠疯成魔。
就是他这个自认最洒脱,最懂得放手的人,心中积压日久的那个‘求不得’,也快要把他压垮了。
可是,只要一想到放手,就好似已经死去。
放不开,放不开。
熊猫儿从腰间拿出酒葫芦,眯着眼睛大口的喝酒,酒好生苦涩,合着口水,他非吞下去不可。
转角处,王怜花不似平日的乖张,反有一股难掩的凄苦流露出来。
他踏出去的脚步,又悄无声息的收回来。
望一眼积压华盖的积雪,恍惚间好似自己化作了那雪,孤单、寂寞、惆怅,还有寒冷。
即便没心没肺如他,孤单久了,也会渴求温暖。
他几乎就要以为,现在只要有人给予他一握手的温度,他就要死心塌地,化作最痴情的种子,从此生死无悔,矢志不渝。
第十五章 你是不是要死了
到晚上的时候,阿飞总算是真正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对着李寻欢一愣,随后锐利冷漠的眼眸,瞬间化作春风细雨。
盯了他良久,他才皱眉道一声:“你瘦了。”
他声音沙哑,好似干枯的木屑磨动。
李寻欢却已是眼睛湿润,要用尽全力,才能克制那泪不落下来。
阿飞眼睛一直牢牢盯着他,生怕他转眼就不见了似的。
他的手紧紧握住李寻欢的手,嘴唇蠕动,好似有千言万语,只是却不知从何说起。
突然手中的手似要匆忙抽出去,阿飞柔和的神色,陡然变得像脱鞘的利剑,这些日子不曾有心修剪的指甲,深深压入李寻欢掌心,也不说话,只一径瞧着他。
可这种隐约透露的不安,已经足够让李寻欢心疼。
安抚的拍着他的手,他柔声道:“我去给你倒杯水,然后再叫人送点吃食过来。”
阿飞垂目看着交握的手,小心的收了些力道,不让指甲伤到他,便再也不动了。
他显然并不准备让李寻欢离去。
稍稍僵立,李寻欢重新坐下来。
阿飞走时直到现在,王怜花应该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子母蛊之事。
只是即便如此,李寻欢也还并不曾忘记,阿飞走的原因,是因他骗他的事。
而那个骗的缘由,偏偏是无法解说出来的。
房中一片沉寂,屋外风雪扑打到木窗上,发出仿若婴儿啼哭的声响。
“你认识无名?”阿飞轻声问,声音好似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听不真切。
李寻欢道:“他是我父亲朋友的好友,我只闻其名,上次才是初次相识。”
“那他怎么就断言你骗我必是迫不得已?”话在嘴中打了几转,最后也没能出口。
因为阿飞知道,他自己何尝不是那样认为的。
只是被骗了,终归是心中不舒服,偏生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