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到现在为止是好意——至于你说的尖锐的言辞,王怜花从生下来开始,就还没学会说好话呢!准许有你这样的烂好人,难道就不许有我这样的坏胚子。”
救了阿飞后,故意要挟他报恩。
刚刚掩饰李寻欢的病情,也是冷嘲热讽的语气。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复杂的算计,只不过是对一个人好,王怜花还没有学会呢!
王怜花和李寻欢都是绝顶聪明的人。
荒谬的是,一个人学不会对别人好,一个人学不会对别人坏。
明明是小孩子也会的,偏偏就难倒了这两个聪明人。
李寻欢忍俊不禁,道:“也只有怜花公子,才这么理直气壮说自己坏。”
王怜花心颤了一下,仿佛有股暖流流过。
只是这样的暖意,别人喜欢,他却讨厌之极。
他旋即眼珠灵活一转,故意温柔道:“十年前我到李园去过,你哪位青梅竹马的表妹真是国色天香,在那梅园里,人面梅花相印红。说起来,我刚刚画的梅,也是以李园的梅做依照呢……真不知你怎么没和她在一起,前两年我回来时也去过李园,她看起来憔悴了好多……”
他后面说的什么,李寻欢还哪里能听见。
王怜花最擅长戳人的痛处,这可不就戳到了李寻欢最痛的那个伤处,仿佛有血泊泊流出。
那流出的血也不鲜活,伤了太久,压了太久,只一径暗沉发黑。
李寻欢伤痛失神,王怜花的眼神也黯淡了下去,和他一起晃神看着那盏宫灯。
他一面渴望温暖,一面又任Xi_ng的戳伤每一个给他温暖的人,然后等寂寞来袭的时候,独自一人冷到骨脊凝冰。
他知道这样不好,只是改不了。
“他就是个任Xi_ng的孩子,你不要在意他说的话。”熊猫儿看了李寻欢一眼,皱眉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但她其实过得挺好,起码比你好很多。”
他说的‘她’自然是指林诗音。
李寻欢勉强笑道:“我没有怪他,他说的话都是事实,任何人也找不到理由责怪的。”
他喝了一口酒,掩嘴大声咳嗽。
“我都忘了,你其实哪里会怪人。”熊猫儿摇头一笑,仰头喝了口酒,满是自嘲的意味。
“是关心则乱吧。”李寻欢道:“怜花公子有前辈关心,真是好福气。”
他的笑容暖如春风,任谁看了都知道他由衷的为别人快乐。
熊猫儿失声道:“你们两个要是中和一下就好了。”
李寻欢失笑道:“那样前辈还能喜欢他吗?”
灯光摇曳,熊猫儿一口接一口的喝酒,李寻欢就一声接一声的咳嗽。
两个人都没用再说话。
关于李寻欢与林诗音之间到底为何不在一起。
关于熊猫儿是否真喜欢王怜花。
这样的话题,多说一个字,便是伤口撒盐。
第十七章 谁言多情
王怜花虽说了一月不可下地,不过那原就是故作刁难,谁也不会当真,也不会有人真去限制阿飞。
尽管如此,李寻欢听到阿飞抱病起床,所去的地方时,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说起来我昨日说到把龙风儿关在地牢时,阿飞就很是焦急呢!”
王怜花勾起唇角,眼波流转,那媚态看得旁边伺候奉茶的丫头好一阵哆嗦。
怜花公子越是柔媚,心底的心思就越坏。
“你说阿飞是不是喜欢上龙风儿了。”
你说阿飞是不是喜欢上龙风儿了。
李寻欢心口一闷,有些堵得慌。
“阿飞长大了,总是要喜欢人的。”
棋子稳
定的落在棋盘上,李寻欢轻声问道:“你看那位龙姑娘如何。”
他似乎丝毫也没有受影响,王怜花的笑容也就媚不起来了,斜睨他一眼,冷冷道:“蛇蝎心肠,Yin险歹毒,冷酷无情,简直十恶不赦。”
李寻欢抬头看他,表情似笑非笑。
王怜花恼怒,大声道:“我这可是为你考虑,我要不把她说得足够坏,你要怎么把阿飞抢回来。”
他说着说着几乎义愤填膺,好似真是如此那般。
李寻欢也不戳穿他小孩子似的赌气,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小刀上滑动——这表示他正在思考。
良久后,他抿唇一笑,道:“金前辈既然会保护她,想来龙风儿本Xi_ng是不坏的,我想这些却是多余了。”
他其实是心神不宁,竟根本无法思考的样子。
“金无望多傻的人,你竟然用他来断定龙风儿的好坏。”王怜花嗤之以鼻。
他真不明白,李寻欢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难道真有人无Y_u无求,照顾一个小孩子七年。
特别是像阿飞那样,一点都不可爱的小孩——王怜花想起几天前照顾阿飞的惨况,嫌弃的皱起眉头。
相比于阿飞重伤临死,龙风儿却根本没受什么伤。
她自认智计非凡,颇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就是被人抓住,也没真正怕过多少。
不过遇到王怜花,注定她要吃苦头。
第一次遇到时,王怜花就点出了她藏戒指的方法。
若王怜花是个真正的正义人士,为了她的名声,即便知道她藏的地方,也不会说出来,最起码不该是与别人说。
若王怜花是个心思狡诈之辈,就难免为戒指的宝藏所惑,也不该说出来的。
可是他就那么说出来的。
龙风儿看到戒指被放在大庭广众之下,一面愤恨非常,一面也就对不可琢磨的‘花公子’产生了一丝畏惧的心理。
所以第二次被他救出来时,先被关在地牢,后来被软禁在客房,她都不曾哭闹。
不过对于监守她的人旁敲侧击当然还是有的,可是让她无奈的是,这位‘花公子’手下的人也不是好相与的,名利诱惑、挑拨离间,她使出了浑身解数,那可恶的女人也只是似笑非笑的瞧着她。
到后来她也就彻底安分下来。
无懈可击,她就只能等,不然弄巧成拙反而不妙。
看到阿飞的时候,龙风儿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
听到那监守她几日的女人轻盈一笑,对阿飞叫了一声‘飞少爷’,龙风儿脸上已经笑颜如花。
伸手去扶阿飞,龙风儿担忧道:“你伤没好怎么就起来了。”
虽是担忧,可是她实在太高兴,脸上的喜色怎么都掩不住。
不管哪个女人,见到一个男人如此重视自己,都会高兴的。
阿飞却并没有高兴,神色冷冷道:“手拿开。”
龙风儿道:“你的身体……”
“我说,手拿开。”阿飞丝毫没因她委屈的样子放松语气,依旧是冷硬到极点的声音,“阿飞只要还没死,就绝不用别人搀扶。”
他实在不懂怜香惜玉。
龙风儿在心中狠狠骂道,该死的蛮鬼。
面上却大笑起来,伸手一掌拍在阿飞身上,赞扬道:“你真是我见过最英勇坚强的人。”
那一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