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被一道直雷轰在了头顶,整个人都懵了。
事后回忆起来,咬他的心情早就忘了,只记下了唇舌间的口感。
柔软细腻,若是食物,一定是世上最可口的。
李寻欢手上极尽温柔,眼中却已经蕴含了冷意。
阿飞身上的伤很多,他儿时在原野上生活,李寻欢都不曾帮助过他,因为不能让安逸的生活毁了他的剑,偏若惊鸿的剑。
他只会在他睡下后,默默的为他处理伤口。
那种让人窒息的心疼,那种想帮他却又绝不能的煎熬,在前七年的平静生活中,就是除了林诗音外,最可怕的折磨。
那些伤,原本都已经成了淡淡的痕迹。
可是现在,阿飞身上各种各样的伤口,竟比所有的旧伤积累起来还要多一些。
“对你用刑的都是哪些人?”
李寻欢语气不急不缓,似乎只是随意提起。
阿飞皱着眉头努力的思索,半响后摇头道:“除了葛头,别的人我都没有注意过。”
他即不怕死,也不怕疼,别人再如何伤他,他也懒得用心注意。
只是葛头,他挥向李寻欢的那一剑并没有如何精彩,却已经被阿飞牢牢刻在了心里。
阿飞可以容忍别人伤害自己,却绝不允许人伤害李寻欢,即便是未果,即便李寻欢并不需要他担心。
李寻欢手一顿,忽然微笑道:“那些人确实没资格让你记着。”
他似乎回到了十三年前,在前生,初次遇到阿飞,他就感觉阿飞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甚至对他自己。
阿飞点头道:“反正那些正道人士,我看谁也都是一个样子,你也不会想认识他们的,丑陋得很。”
李寻欢还是微笑。
但他的眼睛却在闪着光,似乎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被藏在了里面。
阿飞可以不在乎自己,李寻欢却不可以不在乎阿飞。
上好药,就要离去的手,突然被抓住,李寻欢疑惑的抬头。
“我……”阿飞抓着他,手上已经因为紧张而生了汗迹。
李寻欢鼓励的看着他,那双眼睛,简直温暖柔和得令人犯罪。
阿飞当然没有犯罪,他什么也不用做,那双眼睛也会看着他的。
受了鼓励,他手握得更紧,脱口道:“我想抱抱你。”
话一出口,他也不紧张了,只期盼的看着李寻欢。
李寻欢心一紧一松,瞬间已经反应过来,他绝对是字面上的意思。
尽管知道不该纵容,可面对阿飞的期盼,他又哪里能拒绝。
李寻欢暗叹了口气,笑着伸臂抱住阿飞。
阿飞眼睛骤亮,紧紧的回抱住他,似乎要把他揉入骨子里。
他不懂自己在渴求什么,只知道那种渴望越来越强烈,每天都在折磨着他。
他好像恨不得把李寻欢吃下去,可他又绝没有想伤害他。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飞先还是安分的,只乖乖抱着。
只是男人到了这种时候,总是会拥有一种天Xi_ng的。他越懵懂,反而越视为理所当然。
强健有力的手已经不满足于只抱着他,它仿佛有了自我的意识,沿着李寻欢的身体慢慢滑下去。
李寻欢的衣服当然不会是粗布料子,那是江南织坊最好的绸缎。
这衣服平时穿来自然是舒适轻柔,这时却显得太轻薄。
连着中衣,明明有两层衣物,在阿飞炙热的手下,竟好似化为乌有。
不光能感受到他手上的热度,那些粗糙的老茧都能清楚的感应出来。
李寻欢何曾被人如此轻薄过,他差点就要直接推开阿飞。
转念一想,
阿飞怎么会轻薄人,想来是他自己对阿飞动了歪心,这才把什么都想歪了。
李寻欢苦笑,强自忍耐那双让自己身体发热的手。
即便强自克制,他身体还是不免有些紧绷。
一向敏感的阿飞竟丝毫没有察觉,抱着李寻欢,他已经满心的都是满足。
至于手,他只知道那样会更满足,哪里知道那是轻薄。
李寻欢突然向后退开,阿飞虽然念念不舍,却也松开了手。
王怜花站在门口,眼睛滴溜溜的在两人身上打转。
阿飞冷冷道:“你从来都不会敲门吗?”
粉底官靴一脚把门踢得大开,王怜花悠然道:“我在自己家里,我想敲门就敲门,我不想敲门我就不敲,你有意见吗?”
“还是……”他双眼眯成一线,笑嘻嘻道:“难道你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阿飞默认。
他自然不认为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李寻欢把手上的药放下,笑道:“王公子匆忙过来,不知有什么急事?”
王怜花眉一竖,道:“我怎么匆忙了,我怎么急了?”
李寻欢道:“那却是我错了,我每次见你进这栋楼,都要整理干净,以为这楼对你有些特别的意味,刚刚见你脚上有泥土,这才误会了。”
王怜花垂头看着自己的鞋子,果然在边沿找到了一丝泥土的痕迹。
这栋楼是云梦仙子生前居住的,王怜花一直不承认想念那位从没有温柔顾怜的母亲,却不知道平时自己有下意识整理衣冠。
若不是李寻欢点出来,他竟从没细想过。
这时他也没空细想,一把拉过李寻欢道:“你随我出去。”
他嘟着嘴,面色似乎是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显然他是不愿意承认被李寻欢料中了,但是却又真的急迫。
走了两步,王怜花转头瞪着阿飞道:“你给我在房里养伤……我是大夫!”
李寻欢对阿飞点头。
阿飞跟上的脚步停了下来,只把貂裘外衣给他披上。
“我最讨厌人卿卿我我的样子。”王怜花几不可闻的呢喃,看着两人的目光嫉妒之极。
李寻欢又交代阿飞一月不可动内力,然后才与王怜花出门。
他显然已经明白,王怜花急着找他,又特意不许阿飞跟着,恐怕不是什么简单能搞定的事了。
“刚刚柳玉兰过来,说金无望被他们抓住了……熊猫儿已经上仁和庄了。”王怜花边走边解说。
李寻欢早听王怜花说过,在携手救出阿飞和龙风儿后,金无望独自去查戒指的事。
没想到他竟被抓住了。
只王怜花说到熊猫儿时,几乎是咬牙切齿,看来这正是他担心焦急的原因。
熊猫儿在他心中地位,并不似他自己想象的轻巧。
柳玉兰站在大堂中,即便又一次被人推到危险的地方来,她也不动容,不生怯,一身白衣飘逸若仙。
李寻欢拱手道:“柳姑娘好久不见,没想到又是你。”
柳玉兰冰上似的脸也柔和了一下,抿唇道:“我却是特意来找你的。”
李寻欢一愣,道:“看来没有直接逼迫无名,而是来找我,原来是姑娘的提议。”
“女人的心总是比较细的。”柳玉兰唇畔笑意浅露,道:“那天虽只是片刻,别人没有感觉,我却看出来李寻欢与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