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是熟识的,在那个紧张的时候,放心的站得离互相那么近。”
李寻欢道:“所以你就提议找我了。”
他并没有辩解,他也没必要告诉她,他和无名两人,其实只是中间有一个互相信任的沈浪。
对他们来说,这已经足够互相信任了。
柳玉兰点头,似乎想了想,还是解释道:“只因抓住金无望的人,偏巧是我熟识的。”
王怜花冷道:“看来华山玉女也不过如此,还不是有情人。”
柳玉兰道:“玉女不过是别人给的绰号,甚至更多是因我姐姐行走江湖就是这个绰号,江湖由来喜欢把绰号继承,我无法改变,可我本没有真当自己玉洁冰清。至于公子说的情人,我确实喜欢他,可他却并不喜欢我。”
她面色微红,却也坦坦荡荡,竟有股不同寻常的豪爽气派。
李寻欢叹道:“你自然不愿让他无意间得罪了我。”
柳玉兰道:“是。”
李寻欢道:“那你们是怎么说的,真认为我们有人拿来戒指。”
柳玉兰道:“谁拿了戒指我不管,我也不在乎什么宝藏。他们统一的口径,说请你去仁和庄说明。”
王怜花冷笑道:“只要去了,没交出戒指难道还能出来?”
柳玉兰不语。
李寻欢突然拉住王怜花,道:“可否请怜花公子暂避,我有些话与柳姑娘说。”
他眼中冷光一闪而过。
第十九章 语锋如剑
马车从王府使出去,滚动的车轮碾碎了地上的冰雪,沿路发出吱呀声。
车内一片沉寂。
李寻欢习惯Xi_ng的伸手,从车座下拿出一块方木块,小刀已经熟练的落在了木块上,又收了回来。
他低头痴痴的看着木块,眼角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每一条都蓄满了忧患。
自从上次雕刻出了阿飞的脸,他就再也不曾雕刻。
柳玉兰坐在对面。
为了喜欢的人把李寻欢扯进来,她一直视为理所当然,可真正面对他,看着他面色苍白的样子,她竟不可抑制的内疚起来。
所以她轻声道:“其实你可以单独去救人的。”
李寻欢心神从遥远的地方收回来,摇头道:“既然是交易,我答应了你,就自然会随你去。”
柳玉兰道:“阿飞……”
她稍稍迟疑,才继续道:“他究竟是你什么人?”
能让你以随我回去交代为条件,只是要知道伤害阿飞的人。
你本该知道,随着我去非但不能救人,恐怕还要把自己陷下去。
她心中幽幽叹息,其实这话一问出口,她已经知道了结果。
因为李寻欢的表情已经柔如春水。
她自己在得知断情所处的境地时,何尝不是冒着被怀疑的危险,向那些被宝藏迷了心神的人提议,随后又不加推辞,就独自来到王府。
昔日云梦仙子的府邸,现今千面公子的府邸,她走进去,岂不也是明知极有可能一去不返。
她岂不是明知危险,也丝毫不曾畏惧。
李寻欢已经开口说出来,意料之外的答案让柳玉兰一愣,随后又释然,觉得本该如此。
“朋友。”
李寻欢虽然没有回答喜欢的人,却也没有推脱是弟弟之类的。
堂堂小李飞刀,怎么会与那样一个懵懂少年是朋友。
想来这朋友之词,只是因为彼此都是男子,这才避嫌吧!
自然是朋友。
不管前世今生,阿飞都是李寻欢的朋友。
也……只能是朋友。
李寻欢纤长的手指轻搭在酒袋上,大口的喝酒,也大声的咳嗽,那种病态
的嫣红,又开始爬上他苍白的脸,仿佛地狱中的火焰,开始焚烧他的肉体与灵魂。
王怜花觉得头很疼,他真恨自己怎么没有坚持要跟着李寻欢去,他真恨自己怎么被李寻欢说得心软了,担心连他也走后,阿飞会不顾伤重径自跟上,而接下了照顾阿飞的事。
明明有白飞飞那么Ji_an诈狡猾的娘,还有他这么聪明可爱的舅舅,沈浪这个爹虽然差了一点,也还算是潇洒,怎么阿飞就是这么大一根木头疙瘩……不,他简直是快石头。
“我可不是李寻欢,别想我好言好语哄着你,你自己想清楚,你拖着一身伤要跟过去,是要去给李寻欢拖后腿吗?”
“真担心他,你就乖乖的吃药养伤,到时候我想拦你也拦不了。”
“其实你也不想想,若真是李寻欢都搞不定的事,你阿飞能比他还能耐?”
王怜花冷言冷语,连珠炮似的轰出来。
他心中也不舒爽,想到那只笨野猫跑过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受伤。
只是他绝不承认自己在担心。
怜花公子要戳人,总是能戳到软肋的。
阿飞几乎要把剑都捏碎了,他若连帮李寻欢都不可以,那他还活着还有什么用。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王怜花放软了声音:“李寻欢只要有飞刀在手,根本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
这句话还没有安We_i到阿飞,已经安住了他自己的心。
他虽然嘴上总是骂狗熊、笨猫,却也知道熊猫儿真称得上江湖第一游侠,又兼是漠左线上数千弟兄的龙头大哥,实在不用人担心。
现在李寻欢也去了,就更不用担心了。
这样一想,他真觉得刚刚心焦烦躁就像个傻子,暗付道:若让熊猫儿知道,岂不是要被他笑死。
他可不能闲着等着他回来,他非得找点事做不可,还必须是有意义的,怎么也不能比救金无望差。
“你想不想能快点帮上李寻欢?”
人影突然贴过来,阿飞手一颤,剑已扬起,就要刺出,却硬生生的止住,X_io_ng口一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可他丝毫也不在意,视线好似钉在了王怜花身上。
王怜花没想到阿飞会动剑,但他的反应也是奇快,瞬间已经弹离出去。
见到阿飞吐血,他开怀笑道:“看你还对长辈动剑,一点礼貌都没有。”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阿飞依然紧紧盯着他。
“真不懂礼貌。”
王怜花大声叹气,眼睛斜瞄着阿飞,心中狂呼道:我就不信压不过你,还不快赔礼道歉。
可惜这样含蓄‘语言’实在不是阿飞所能‘听’懂的。
阿飞手握在剑柄,似乎开始计量能不能胁迫。
就像对牛弹琴,你的琴声再美妙,也丝毫没有用处,反而你直接给它一鞭子,比弹一万首曲子还管用。
王怜花是聪明人,他很快就想明白,收起了笑脸,冷颜道:“你对自己的剑可有信心。”
阿飞道:“有。”
王怜花哼一声,道:“这是不是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阿飞淡淡道:“你显然不是虎。”
他手指收缩,那两片软木钉成的剑柄,在别人看来狼狈落魄,对他自己来说却是如臂使指。
刚刚若不是听到李寻欢的名字,他强自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