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径自驾到兴龙山下,在蜿蜒弯曲的山道前停下来。
王怜花道:“你自己上去,我去找那只笨猫。”
阿飞道:“他没有和寻欢在一起?”
王怜花好似没听懂他的问话,只嫌弃道:“看你叫李寻欢那么亲热,我真觉得恶心,你快走,我看着你就想吐。”
阿飞淡淡看他一眼,道:“我还欠你一条命。”
王怜花怒瞪着他,道:“若是需要拼命,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阿飞点头道:“那好,我走了。”
话音未落,人早已若离弦之箭飞Sh_e而去。
王怜花眼中湿润之色渐起,狠狠的唾了一口,扬鞭打在牛身上,牛发狂离去,他也消失在山林中。
“什么人。”
虽说问了话,却不等人作答,三支短箭自院内飞出,成‘品’字直取阿飞上、中、下三路。
这三箭来势凌厉,阿飞在急行中却丝毫不停,一挥手‘叮叮叮’三声连响,短箭已飞了回去,去势比来势更急。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飞回的三支短箭,竟好似经过诸葛神算,恰恰好迎上了新Sh_e出的三支短箭,短箭交接声不绝。
阿飞已经站在了园林围墙上,扬声道:“拜访。”
虽只有两个字,却已有铿锵若龙吟之感。
园内守卫面色铁青,接连几道剑光冲天而起,齐齐砍向阿飞。
阿飞好似没有看见,在墙上站得笔直,遥遥望着前方,似乎痴了。
就是手中之剑,也只是斜斜下指,仿佛拿剑的人被剁成肉酱,也别想它动一下。
“住手。”
一声断喝从园内传出,守卫们脸色又变,飞速退下去。
阿飞依然不动。
园内,一座亭台中两人对坐,寒风吹动衣角,如诗如画。
亭外雪色莹白无暇,竟根本无法找到两人行走的脚印。
这本来就是画中才会出现的。
李寻欢微微含笑,举起酒袋抿了口酒,道:“风旗主这儿的酒不错。”
风旗的脸色冰寒,道:“好好,我特意来告诉你,原本是看你担心,没想到只让你看了笑话,好好,小李飞刀不光刀子厉害,嘴厉害,这徒弟也厉害得很。”
李寻欢大笑道:“李寻欢即便再如何自命不凡,却也绝不敢自称是他的师父。”
风旗盯着他,突然笑道:“好,自古英雄出少年,小李飞刀都能折节下交的人,我要是计较,岂不是真正惹人笑话了。”
他说完扬声道:“都记住,从今日起,这少年就是我‘急风旗’的贵宾,任何人都不可懈怠。”
得了他这句话,李寻欢的笑容却收了起来,只淡淡道:“我代阿飞谢下了。”
风旗拍桌狂笑一声,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他大笑而去,李寻欢这才抬头看向阿飞。
隔着甚远的距离,连人影看起来都模糊得很,阿飞却好似能看见他的动作表情,等他一转头,原本好似生在了墙上的脚就动起来,几个闪身已经落在亭外。
李寻欢笑道:“怎么不直接进来。”
阿飞道:“有风。”
自上次因为行走的风引起的李寻欢的咳嗽,他就已经牢牢记在了心里。
李寻欢……李寻欢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知道,整个肉体和灵魂都沐浴在暖阳里,温暖得让人想流泪。
第二十一章 同床共枕
手终于触到了那个日日思念的人,指尖弯曲收紧,阿飞嘴角已经满是笑意。
许是不常笑的缘故,每当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张孤独而倔强的脸,就会变得特别温柔亲切。
他
的笑容,一直都是李寻欢所见过,最让人动心的笑容。
李寻欢神情微漾,忙掩饰Xi_ng的问道:“怜花公子呢?”
阿飞道:“他找熊猫儿去了。”
李寻欢稍一思索,道:“也好,他们两个在一起,想来没有人能留难。”
亭子里寒风时时袭来,他又要掩嘴咳嗽,手抽了抽,却被握得更紧了。
来不及说话,他弯下腰大声咳嗽起来。
阿飞眼中的心痛毫不掩饰,放开手,紧接着一手环住他,一手在他背后轻拍。
身后突然靠近的体温太过炽热,被那样温暖的包围着,李寻欢只觉浑身都开始虚软,竟想就这么安心的睡过去。
“你多久不曾休息好了。”
阿飞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耳尖敏感的感受到湿热的吐气,李寻欢身体一颤,抬手要推开他。
只是一推之下,身后的人却丝毫不动颤,再次在耳边响起的声音,已经隐隐含着怒气。
“卧房在哪里?”
李寻欢一愣,疑惑道:“你生气?”
“我生自己的气……卧房在哪里?”
无法看到身后人的神色,李寻欢却能想象出少年满脸懊恼的样子,他轻笑道:“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我……我那天如果不离去,不和龙风儿他们走在一起的话……”
手指捏向手心,用疼痛刺激自己止住咳嗽,李寻欢转过身体,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认真道:“你不要责怪自己,这与你本就没有关系,金无望有危险,我只要知道了,总是要来的。”
阿飞的手还在李寻欢腰上,他们靠得那么近,每吸一口气就感觉是对方嘴里吐出来的,每吐一口气就感觉要被对方吸进身体里。
只要稍稍前倾,就能俘获那双血色清淡的薄唇。
阿飞仿佛能看到自己的血流在加快,他突然放开手,扭头急速道:“我知道了。”
李寻欢刚刚急于宽We_i阿飞,这时才想起来两人靠得太近,阿飞的动作神情,到了他眼里,却成了不喜的意思。
心口一闪而过的绞痛被刻意忽略,李寻欢只高兴于阿飞没有变化,他与前生所熟识的一样,是喜欢女人的。
会为男人身体发热的,有他这个注定早死的人就够了。
等迫切抬头的Y_u望在寒风中冷却下去,阿飞才转过头来,抓住李寻欢的手,再次道:“卧房在哪里?”
阿飞的剑现在还没有到达天下无敌的地步,但他的固执却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无人能比了。
知道要是不说,他绝对会一直问下去,李寻欢摇头失笑,也不说话,先行带路。
风旗待李寻欢自然是贵宾之礼,加上整个快活林中都没有第三个客人,这偌大西厢院落,就只有他们两人,就连伺候的人,也都是只有送吃食和用具的时候会过来,倒也清静得很。
“那风旗说起来也是旧人,当年我听人说过他,据说是很豪爽气魄的人,现今看来……这世上最可怕的,果然还是时间。”
李寻欢边走边给阿飞说这些日子的事,说到最后一句,正好踏进房里。
阿飞道:“我相信有很多东西,是时间也无法改变的。”
原只是想给阿飞说清楚这些事,以免他会在行事时判断失误,李寻欢哪里想到阿飞竟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偏头看了他一眼,李寻欢笑道:“你这些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