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即便不知如何对待那种情况,即便会羞耻到心中发痛,李寻欢还是说了出来。
阿飞的声音果然轻松了些,快速道:“好。”
年轻男人的身体再次冲撞起来,Y_u要焚烧人的热度,再次席卷……
窗外,风雪呼啸,隐没了房内的声音。
瑞雪兆丰年,来年必定是好年成,只是在现在看来,颇让人倦怠,今冬的雪,即便对关外来说,也太多太长了。
而今夜,青芽嫩草的味道,终于在重重积雪的堆压中,悄悄流露出来。
离春,不远了。
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大明,床上只有他一人,显得有些清冷。
接着便是难受。
内力明明还在,却感觉比封掉的时候更虚脱。
虽然也痛,虽然也酸,虽然也软……可这都不是让他如此难受的缘由。
身体变得古怪而无力,仿佛明明是该死掉的人,偏偏吊着一口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少爷为防你咳嗽,给你下了猛药……他留下了调养药方,你先喝下去,一日两碗,过得半月也该顺过来了。”薄荷端着药碗走进来,扶起他低声说着,“我想来你应该不想让飞少爷知道,就请他出门买药去了。”
顺着她的手一口把药喝下去,李寻欢笑道:“你如此却是多余,阿飞虽看似不大晓得世事,事实上粗中有细,剔透得紧,昨日……昨日且不说,他今日醒来,定已经猜测到了。”
这样想着,想到阿飞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被薄荷打发出去,李寻欢就为他心疼。
薄荷静静看着他,看到了担忧,看到了心疼……若有一个人愿意为她如此,那此生,就已死而无憾了吧!
落寞的笑笑,她轻道:“大少爷也那么说过。”
身体太不适,李寻欢没注意到她的神情,只苦笑一声道:“所以他跑得真快是吗?”
薄荷没有回答,只道:“少爷昨夜就走了,他说你若要问什么,就问我。”
唇舌间竟是苦涩,李寻欢眸色稍沉,良久后,方开口问道:“那药究竟是如何下的?”
“药早已经下在飞少爷体内的,只需药引就可引发。”抬头看了他一眼,薄荷继续道:“至于李公子你中的药,同样是被拆散开来的,药下在饭菜里,本无妨碍,飞少爷体内的药则是引,两相一合,便是毒。而另一种药,虽然是猛药,却本就是对身体有益的,自然难以察觉。“
李寻欢长长叹了囗气,喃喃道:“我真没想到世上有这样的手段。”
薄荷微微抿唇,微笑道:“其实并不如何神奇,这其中,最难的便是一开始下在飞少爷体内的。一来,必须要入口,这便有了许多不便,总不能与人厮杀的时候,还先请他吃饭;二来,蕴含的药Xi_ng太多,稍有警惕心的,就不可能上了当去。说来说去,也就用在自己人身上方便。”
李寻欢低头咳嗽了一声,轻道:“俗话说,家贼最是难防,要对付一个人,本就是与他亲近的人更方便一些,不该因此便小窥了那手法。事实上,我真万幸不是怜花公子的敌人。”
这句话之后,便是一片沉默。
最后,还是薄荷耐不住,开口问道:“你没有什么要问的了吗?”
还问什么?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这样的问题,若王怜花告诉薄荷,那也必定掺了几分假,若他什么也不曾说,而只是薄荷自己想说一些什么,李寻欢太疲惫,实在没什么精力去听。
“我不扰你了,你休息吧!”察颜观色,知他不Y_u开口,薄荷心中有些凄冷,却也柔声说着,帮他慢慢躺下去。
若她是阿飞,李寻欢就是强打精神,也会满足她的吧,即使她说的话毫无意义,他也一定会温柔听着吧!
这样温柔的人,只可惜不属于她。
连一分奢望也不敢有。
天气终于放晴,阳光透过重重天幕洒在身上,也同时洒在雪地上。
融雪的时候,总是比下雪时要冷很多,薄荷差点拿不住篮子,只觉得冷,冷得刺骨,那阳光真真就似个讽刺。
“你怎么了?”
毫无温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薄荷打了个哆嗦,不自觉的紧了紧身体。
转头,阿飞不知何时进了厨房,药包拿在他手上。
隔着老远,薄荷仿佛就感受到药包上属于男人的温度。
不用费力,就能想象到少年是如何小心翼翼的,把药放在怀里,贴身护着带回来。
可就是这样一个少年,对待她时,却也一径是生硬毫无温度的语调。
“李公子刚刚醒过,你……”话未说完,少年已经不见踪迹,薄荷愣在原地,傻傻的继续道:“你快过去吧!”
你刚刚那句貌似关怀的话,原来不光生硬,还漫不经心。
“我一直不知道,你有什么配得上他,可见了如此,也就只能说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吧……”低喃的声音,刚出口就已经消散,连自己也听不见了。
第二十八章 谎言
似乎刚刚的药让身体好受了一些,李寻欢睡得很沉。
阿飞推门进来,见床上的人眉心微蹙,却并没有醒来的迹象,就立刻放轻了手脚。
室内很静。
阿飞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
睡梦中的人显得比平时更加柔和,整个人都好似发出柔光。
面色是比雪还胜三分的白,纤长的睫毛轻轻打在上面,平静祥和。
这样的美景,却并不让阿飞欣赏。
因为实在太静,太美,简直让人觉得虚幻。
反而是一头乌发,凌乱的散落着,意外的透出一点让人欣喜的活跃,显得生气了许多。
并不想扰到他,阿飞便强忍住触Mo的Y_u望,只在边缘抓了一缕发丝,轻轻缠在手上,一瞬间,心就更加平静了。
还有什么,比这样静静的守着自己喜欢的人,更让人满足。
再醒来时,第一眼就看到阿飞。
即便坐在柔软的厚褥椅上,他的腰也挺的笔直,那双幽黑的眸子一径锁在他身上,惯于孤寂与沉默的脸上面无表情,李寻欢却能看出他的心情极好。
双眼毫无疑问的对上,不似昨日的激烈,只有清清淡淡却不容忽视的温暖。
阿飞道:“你醒了。”
身体的难受确实好了很多,李寻欢这时已不那么恹恹无神,扬起一丝极浅的慵懒笑意,轻轻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叫我。”
他手撑着要坐起来,一双手已经伸过来,轻缓而稳定的扶起他。
扶起了李寻欢,阿飞也顺便靠坐在床头,和他并肩,让明显虚软的人靠在自己身上。
“并没多久。”他拉高被子为李寻欢盖好,又轻轻解释道:“这样舒服些。”
李寻欢失笑道:“我又不是女人,哪用你这么小心……”
边说边转头,话未说完,已经说不下去,旁边的人极认真的看着他,英俊的脸上满是理所当然。
“我喜欢你,时时刻刻都想对你更好,这和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有什么关系。”
无边雪原养出来的孤狼,虽然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