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对人世陌生,可世间的规矩意识,本就是一代一代人自我添加的枷锁,所以在许多事情上,他便总能无视那些枷锁,直接抓中最关键的那一点。
——我想对你好,我便那么做,不管你是什么人。
被这样直接说着喜欢,李寻欢即不能反驳,也无法反驳。
身后靠着的X_io_ng膛虽然还不够宽阔,却已经足够坚强与温暖,整个身体整个心都是暖的。
即便知道,两个男人如何不妥。
即便知道,这样的想法如何软弱。
被子外有些发凉的手被握住,十指纠缠,暖意烫热了肌肤,修长白皙的手浅浅的浮起轻红。
同样炽热的呼吸扑打在脖子上,柔软的唇轻触,耳边传来的声音低沉:“永远不要拒绝我,也不要离开我。”
这样的话,阿飞也知道说出来不妥,可是没得到这个人的承诺,便无法安心。
李寻欢沉默良久,恍然叹了口气,放软身体靠在他怀里,道:“好。”
语声虽轻,却已经足够坚定。
——只要阿飞一日还需要李寻欢,只要李寻欢还活着。
——这样的日子,定然也不长了的。
似乎敏锐的察觉到他未曾出口的话,阿飞高兴之余又隐隐心慌,瞧着他面色,全看不出痕迹,便也只能先压下。
而那双仿佛是碧绿色,充满了温柔与活力的眼睛,已经蛊惑了初经人事的少年。
低下头,轻轻在眼皮上一啄,见李寻欢已经纵容的阖上眼,便一点一点下移,最终印在唇上,深入,要把那些清冷,那些不安统统驱散,要让他沾满自己的味道——就像野兽划定自己的地盘。
李寻欢是阿飞的。
这样的吻,依旧没什么技巧,只是本能的去索需那些东西,男人的唇并不柔软,只是灼热依旧,熨烫着,把心里所有的杂思都抹平,只剩下交缠中急骤的喘息。
随着时间的过去,阿飞始终没有放开的迹象,双手也早牢牢箍着他,李寻欢从初始的心中柔软,便得气息不稳。
并不是被勾动了□,而是今日,可没有王怜花的猛药,这么久没呼吸到空气,他X_io_ng口再也忍不住开始翻滚。
猛然用力推开阿飞,他弯下腰,开始剧烈咳嗽,虚弱的身体不住的颤抖……
就像随时会咳死过去。
——不安紧紧的揪住了阿飞的心脏。
他抱着簌簌发抖的李寻欢,手在他X_io_ng前背后拍抚,强自镇定住,沉声问道:“我该怎么做?”
李寻欢哪里有空闲回话,咳嗽声一声接一声,一声厉过一声——这是比死还更可怕的折磨。
不停的为他顺气,一点温热的水渍滴都手上,阿飞瞳孔紧紧收缩,全身僵硬的看着手上鲜红的色泽,他从没有觉得血的颜色,会让他这么恐惧,即使是五岁使被他的第一只猎物,抓得血肉翻飞,他也不曾害怕过。
可是现在,恐惧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几乎要彻底湮灭他。
“我该怎么帮你?”上扬的尾音,再掩不住主人的心慌失措。
李寻欢实在太虚弱,掩饰许久的病情,终于还是露出了痕迹,听到阿飞惶恐的声音,感受到身上的手掌再保持不住稳定,开始细微的颤抖,他抬起手,把自己早已被汗渍沁湿的手,放在阿飞手中。
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几乎已经耗尽了他毕生的精力。
咳嗽还是止不住。
“少爷。”
门突然被大力撞开,虬髯大汉冲到床边,见阿飞丝毫不让,把酒袋塞到他手上,急道:“给少爷喝下去。”
“酒?”阿飞盯着铁传甲,眼神已经冰冷。
李寻欢这个样子,哪里是碰得酒的。
薄荷提着裙角跑进来,匆匆忙忙从篮子中取出茶壶,喘息道:“我提了热茶过来……”
“没有用的。”铁传甲抢道:“少爷的身体状况,我比你们清楚。”
李寻欢握在阿飞手上的手几不可查的紧了紧,阿飞忙转头,就见他眼神看着酒袋,向他示意。
阿飞咬了咬牙,扶着他仰起头,酒袋凑在嘴边倒进去。
倒了一口,李寻欢咳嗽得更剧烈,血丝蜿蜒沿着嘴角爬下来,在苍白的脸上触目惊心。
铁传甲双手也是握紧,沉声道:“不要停。”
薄荷一手茶壶,一手茶杯,站在那里,已经是呆了。
忍住心悸,又倒了几口,在他手腕上的手力道大了些,似乎恢复了一点,阿飞忙停下来。
拿出手帕擦掉血渍,李寻欢阖了阖眼,再睁开时已经好上了许多,手帕掩嘴咳嗽两声,他按住阿飞再次拿酒袋过来的手,哑声道:“不用,我好多了。”
“真好了?”阿飞明显不信。
李寻欢安We_i道:“我没事。”
“这样怎么可能没事,你的身体到底怎么了。”阿飞知道语言最是无力,可他这时却只想大声咆哮,最后顾忌李寻欢的身体,声音虽然压得更低,语气中的质疑却更深。
感受到背后靠着的X_io_ng膛剧烈起伏,李寻欢自然知道阿飞在担心,在恐惧。
所以他更不可能说出实情。
他原本就决定永远不说出来,然后在阿飞离开关外的那一年,两人分开,阿飞会名扬天下,李寻欢会埋骨在这片孤寂荒凉的草原。
也许有一天,阿飞再次出关,再次来到这片草原,也许他会踏过他埋骨之地,也让他知道,阿飞过得很好。
地下若有知,他一定会快活。
若不是王怜花插了这一脚……
李寻欢心渐渐沉重,现在这般情况,今天又让阿飞看见他吐血,阿飞他日后又如何肯离开他,若要阿飞亲眼看着他死去……
那实在太过残忍。
他无法想象那样的结果。
阿飞问的问题,即便是铁传甲也无法回答。
三个人的视线,都锁定在李寻欢身上。
太过安静,连屋外积雪融化的滴答声似乎也陡然停了,只剩下李寻欢一声一声的咳嗽,不似先前凄厉,只是绵软着,似乎就要一直一直蔓延下去,直到这个人死去,埋成一堆枯土,那些咳嗽声也不会停止。
三个人都为这样的联想,揪紧了心脏。
今天的空气似乎缺少了一些,怎生让人窒息。
李寻欢低着头,睫毛的剪影打在他惨白的脸上,透过微斜的光线看过去,似乎隐隐带着死亡的青气。
阿飞觉得心沉甸甸的,垂下眼睑,手再次把李寻欢冰凉的指尖包裹,他轻声道:“不管如何,你总要说出来,即便你说你就要死了,阿飞也不怕。”
他活着,自然害怕李寻欢死去,可若李寻欢真要死了,阿飞不过是陪着而已,他自己也死了,也就不存在怕了。
身后的心跳瞬间平稳,李寻欢缓缓抬头,看到阿飞的笑脸,还哪里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握住手帕的手捏紧,李寻欢微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这病虽好不了,却也并不会致命,不然,我早该死了。”
阿飞瞧着他,并不相信,也没有多在这问题上纠缠,只道:“等你好一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