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暗地里诅咒他们分开,再也不会故意让他们之间误会争吵。”
“我就那么离开,还决定永远不回去……”
那种喃喃的,让人闻之心酸的声音,已经逐渐小了下去。
李寻欢轻轻抚着他的头发。
怀里人的身体已经滚烫,扣在脖子上的手也松了下来,他似乎睡着了。
抱着一个人,李寻欢的速度却不减,一路疾行,很快就回到客栈。
“寻欢,你去了哪里?”阿飞迎出来,焦急问着,旋即看到他一身单薄,貂裘却抱在手里。
手臂弯里,被貂裘包裹的,任谁也能看出是一个人。
冲出来的龙风儿两眼发亮,蹭蹭跑到李寻欢身边,鬼鬼祟祟问道:“李大哥,你去做采花贼了吗?”
看她的神情,似乎做采花贼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李寻欢哭笑不得,转而一想,他怀里这人,可不就是‘花’,还是一朵最美丽,最多刺的花。
“真采了花呀!”龙风儿已经直接把他的沉默,当做默认,伸手就要掀开看看。
李寻欢躲过,吩咐道:“你去让薄荷姑娘烧点风寒的药,我这里有病人。”
龙风儿有些不甘,跺跺脚,嘀咕着‘有什么了不起,赶明儿我也采花去’之类的话,走了。
“寻欢。”一把抓住向屋内走的人,阿飞叫一声。
李寻欢转头道:“你半夜出去的事,我们待会再谈,我先把他安排好。”
手臂上的力道丝毫没有放松。
李寻欢柔声道:“怎么了?”
阿飞不说话,只拿一双眼睛,固执而沉默的看着他。
迎着阿飞的视线,李寻欢这时才感觉被咬伤的唇,在冷风中,被吹得刺痛。
——阿飞在生气。
若今日做这般情景的是阿飞,他恐怕心底也不会舒服。
更何况在阿飞眼里,丁点沙子也揉不得。
这样一想,李寻欢心里就柔软下来,就是因阿飞摆脱他出门而生的一点莫名的怒气,也很快就没了。
靠近阿飞,立刻就有一股熟悉的温暖气息包围着他,很温暖。
这样的感觉,对于王怜花来说,只怕是奢侈。
李寻欢突然冲动起来,再明白过来时,唇已经印在阿飞唇上。
稍触即离,李寻欢说着‘我去把人安顿好。’匆匆走了。
阿飞,阿飞已经傻住了,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
尽管只是轻轻碰一下,尽管李寻欢的唇已被寒风冻得冰冷,尽管并不舒服。
可是这一次,不是他主动的,也不是他要求的,更不是意乱情迷……
李寻欢真的亲了他,就像真正的夫妻,表达对对方的亲近,自然而然的。
甚至,还是在随时有可能有人经过的地方。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简直不敢相信。
第三十五章 两情相悦 …
好像认为反正在李寻欢怀里哭过闹过,再也没有更丢人的了,王怜花突然像孩子似的贴起李寻欢来。
要喂药,要沐浴,要同吃,要同睡,完全无视阿飞冷似冰的眼神。
李寻欢好不容易抽出空来,问阿飞那夜的事。阿飞对徐大侠失物,有些讶异的挑挑眉头,只说自己确实去过那里,可是很快就离开了,并不知道后面的事。
李寻欢自然相信他,又问及他去了哪里,阿飞却沉默不语。
随后王怜花拖着病体,一身单衣冻得可怜兮兮的样子来找他,李寻欢只得先把趁病耍赖的人带回去。
阿飞看着两人的背影,握着剑柄的手,已经指节发白。
“怜花公子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他按好被角,李寻欢笑得无奈。
王怜
花缩在被子中,把自己滚成了被筒儿,不悦道:“那东西是我拿走的,你问他做什么?”
“嗯?”李寻欢其实也想过是不是他,毕竟那时他也在那里,只不过后面见他病得厉害,才打消了那个想法。
王怜花道:“莫说只是病了,我就是快死了,在那些人手上取个东西,也容易得很。”
他眼睛流光溢彩,显然得意得很。
李寻欢只是笑,暗中庆幸当时都病得迷迷糊糊的人,好在没被人抓住。
王怜花突然道:“我觉得冷,你上来。”
“我体温偏寒……”
“我要你上来。”
两人对视,李寻欢叹口气,顺着他拉开的被角边缘钻进去。
才一上来,就有两只手灵巧的往他衣服里钻,抬了抬眼,李寻欢低问道:“你干什么?”
王怜花已经把他压在身下,抬头笑道:“我喜欢你。”
那一笑犹如清风明月,又有徐徐暖意,好生动人心魄。
李寻欢第一次见到他笑得如此真实,如此温暖。
他好似已经被那笑容迷惑,纤长的手指褪开他的衣物,身上的人低头在他身上咬噬,他都任由他。
床绳被击落,雪白的纱帐中暗影起伏,低哑的喘息愈渐粗重。
良久后,李寻欢发出一声喟叹,柔声道:“他走了……你这又是何苦。”
王怜花把头从他X_io_ng口抬起来,看着他的目光热烈如火,笑意盈盈道:“我算知道阿飞怎么不肯离开你了,李寻欢的身体,尝过的又有谁舍得放手。”
李寻欢淡淡道:“男人的身体,对另一个男人来说,又怎么会比女人好。”
王怜花瞧着他,古怪的笑道:“那对探花郎来说,以前多少风流潇洒,来去花丛自在如意,一朝被探花,很辛苦吧!”
沉默良久,李寻欢轻声道:“我只要一想到他是阿飞,他是男人还是女人,对我来说就都不重要了。”
王怜花的笑容已经凝住,现在天还未暗,有了帐幔的阻挡,床上的光线依然明亮。
床上的人鬓发凌乱,衣衫被他脱得半掩未掩,如此这般,本该是糜乱的,可他姿态从容温雅,双眼清明柔和,只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男子的面孔,自不会似女人一样妩媚,只是一应谦和温软着,却比最妩媚的表情还有动人,那种温和,只要是看过的人,都会觉得内心被占据,灵魂被入侵。
且,无法阻挡。
王怜花喃喃道:“你竟真的那么喜欢他,抛弃一个男人的自尊,甘愿躺在他身下。”
“我初时也觉得煎熬,后来看到他快乐,就只剩下满心欢喜了。”李寻欢微笑道:“两情相悦,又何来抛弃自尊之说。”
“好个两情相悦,我原来一直错看了你。”王怜花又埋首到他脖子上,暗哑的声音传递出来,只让人感觉闷得慌,“你原来比我还看得开。”
李寻欢抬手,轻轻拍着他。
突然,李寻欢眉头一皱,就要把王怜花扶开。
可是,身上的人也突然用力,竟是用一种誓不放手的姿态按住他。
李寻欢低低道:“是阿飞。”
“我知道,你不要动,听我说。”王怜花的声音更低,“我从徐大侠那偷来的,是宝藏清单。”
李寻欢心下微动,似乎有了不祥的预感。
“你这一年找到了几种药材,是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