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种?”
李寻欢一一报上,王怜花按住他的手越发紧了,整个身体都仿佛绷直,一字一顿道:“我在苗疆翻遍了所有人的宝库,也才找到一种,那份清单上有三种,可是其中两种,分别与你我手上的重复了。”
李寻欢突然大声咳嗽起来。
王怜花好似没有听见,依然异常残忍的在他耳边道:“算上那个,也才一半之数。”
X_io_ng腔无法克制的剧烈跳动,这一年一直提醒自己不要绝望,总期待能到来的峰回路转,似乎到了此时,微弱的希望,已经完全破灭。
冲破时空,得来如此不易的幸福,要远去,却为何如此容易。
李寻欢偏开头,一声连一声,撕心裂肺的咳嗽。
王怜花眸色暗沉,担忧的看着他。
窗外的寒气似乎更重了,王怜花似乎能看见,那个少年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化作一个钉入地下三尺的雕塑,任凭风雪如何割裂他,他亦丝毫不动。
只有听到咳嗽声时,他会把冻得发白的手,紧紧的握在那柄不能称为剑的剑柄上,他疯狂的想挥出一剑,可是又死死的按捺住,他的牙关已经被咬出了血,血渗出来,很快就被冻成冰。
王怜花握住李寻欢的手,才感觉温暖一点。
可是本该享受这种温暖的人,却在承受心里与躯体的双重折磨,那个孩子,恐怕心比身体更寒冷。
他一定在期待李寻欢走出去,皱着眉头责怪他不注意身体。
王怜花喜欢别人被折磨,喜欢别人失去幸福,喜欢别人痛苦不堪,可是,阿飞除外。
自从见到阿飞,坚硬的扭曲的心中,就生出了一处额外柔软的地方。
他喜欢看着阿飞快乐。
可是……
王怜花咬住下唇,抓住李寻欢手腕的手,似乎要把他掐断,“疏远他。”
一字一字从牙缝里迸出,每个字都冰冷、残酷。
半撑起身,雪白的手帕接住了暗沉的血液,李寻欢阖了阖眼,已经是满脸的疲倦。
“一年前,你就不该……”
“若他都没有得到你,他怎么会放手。”王怜花抢道,“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
李寻欢静静瞧着他,眼神越来越悲哀,越来越忧患。
嘶哑的声音,似乎已经绝望,“怜花公子,阿飞,不是你啊!”
对于阿飞来说,这一年的枷锁,比以往七年所加的枷锁,都要沉重。沉重太多,太多。
一年前,尚只是一些朦胧的念想,一年后,李寻欢已是阿飞携手到老,甘愿同生共死的结发之人。
房内,两人的喘息都粗重起来。
这种极暧昧的声音,让得阿飞几乎把牙龈咬碎。
不知过了多久,他好似已经麻木,看着前方,彻底化为一尊雕塑。
王怜花出门的时候,是一派的神清气爽,脸上的笑容,跟偷腥了的猫似的。
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低笑道:“李寻欢果然是世上最温柔,最能为朋友牺牲的人。”
修长潇洒的身影施施然远去,窗外冰雕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破裂的痕迹。
阿飞的身体在颤抖,他从未想过,竟有一天,他会拿不稳手中的剑。
可是,剑终于还是拔了出来,依然快若惊鸿。
他原本是个那么冷静的人,从未体会到如此浓厚的愤怒。
利剑,已经含怒出手。
王怜花没想到一年后,阿飞的剑竟能如此快,即便被冻了那么久,即便手在颤抖,依然快得不可思议。
险险躲过,一片衣角却已随剑刃飘落,接连又是三剑,王怜花鼻子上已沁出了汗珠。
他大呼道:“阿飞,快住手。“
阿飞咬着牙,只是出剑。
王怜花气急败坏道:“你忘了李寻欢说的,有你这么对长辈的吗?”
‘李寻欢’三字,对于疯狂的人来说,果然更有效用,虽然不曾停手,阿飞总算开了口。
许是被冻太久,他的话说得很艰难,一字一字都带了浓重的寒气。
“谁侮辱他,我就要谁死。”
侮辱?王怜花可不记得自己有侮辱过李寻欢。
他再一次躲过利剑,道:“你误会了什么,我怎会侮辱他。”
他哪里知道,他出门那句故意引起阿飞误会的话,除了达到误会的目的,他同时也引起了阿飞的愤怒。
那样的话,实在太轻佻,他的表情,又那么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在阿飞看来,就是他不知以什么骗了李寻欢。骗了人后,又对人说,被他骗的那人如何如何傻。
恨不得放在心尖上的人,被如此对待,阿飞如何能够忍受。
好不容易让阿飞停下时,王怜花已经一身冷汗。
这难道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一年前他促进两人亲近,一年后又得让两人分开。
第三十六章 似是而非 …
“我喜欢他都来不及,万不可能侮辱他的。”
“我这次回来,中了古怪的蛊毒,必须要和男人……多亏了他肯帮忙。”
“我其实早知道,他一定肯的,只要朋友有任何请求,他从不吝啬牺牲。”
“去年我离开的时候,不就下药成全你,我还听他叫你不要任Xi_ng,他就是把你当任Xi_ng的小孩子,不还是随了你……”
阿飞僵在原地,风雪依旧在呼啸,他听到王怜花走远的脚步声。
他的脚步声总是活跃而让人开心的,而不是像自己那样的死板沉闷。
隔着半个院落,薄荷正在催促龙风儿生火熬药,两人又开始吵起来。
马廊里,铁传甲在给马喂草,他好似失神了,马儿没有吃到东西,焦躁的踢着地,嘶叫声也无法令他的回神。
渐渐的,这一切都远去,他的脑袋好似不风雪入侵,一片刺眼的雪白。
铁传甲的面色很沉重,他的头垂得很低,神思不属。撞到冰冷的物体,一身被那物体上的积雪扑身罩下,他也无心理会,径自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好似被定住了,抬起的脚停在了半空。
如此僵立半响,方迷惑的回头。
被他撞到的‘物体’,正直愣愣躺在雪地里,上面被撞掉了些许雪花,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那是一张面色灰白的脸,他熟悉的脸。
“飞少爷!”铁传甲终于回过神来,惊呼一声,匆忙去扶他,双手拍打着他身上的雪花。
他的心砰砰乱跳,只想着若是飞少爷死了,少爷会怎么痛苦。
他竟丝毫不曾想,阿飞的死,也许能让他乘隙而入。
他对李寻欢的敬重,已远远超过了仰慕,他早已明白,他决计不敢如阿飞那般,已一种无比倔强而坦然的姿态,站在与少爷并肩的位置。
少爷能重新爱上别人,能不再为林诗音痛苦,就是他最大的信仰。
阿飞身体僵直,铁传甲刚Y_u大叫,手突然被一块冰块抓住,针刺似的冷。
铁传甲一双本就不怒而威的眼睛,瞪起来的时候,就像一头愤怒的牛。
但他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