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传甲眉头一皱,就待再问,王怜花已经失声道:“金无望!”
李寻欢点头道:“金无望是昔年快活王座下财使,又兼精通机关设计,若说宝藏所在地,有一人知道,那必是他无疑。”
王怜花极不甘心的道:“我们当日让他留在风旗那,竟是帮了姓风的。”
柳玉兰皱眉问道:“金无望我听姐姐说过,可是他不是失踪了吗?”
“无名就是金无望,他当年化名复仇使者,为龙卷风军师,向快活王报复。”知这段事情少人知道,李寻欢给她解释
怜花天资聪颖,很快就联想到了其余的事,喃喃道:“如果风旗的目标一直是金无望,那当年龙卷风被灭,恐怕也和他脱不了关系。”
李寻欢点头,旋即担忧的向前方看了一眼,低声道:“这事,还望大家先瞒着龙风儿,我委实怕她会贸然去报仇。”
大家都点头应诺。
柳玉兰还在思索,一时皱眉,一时疑惑,好几次要开口说,又吞了回去。
薄荷离她近,又最善察言观色,忙问道:“柳姑娘可有什么想法?”
前面的三人转头,也看出她的迟疑。
李寻欢微笑道:“柳姑娘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据思广义,总比你一个人乱想好。”
他笑容清和,柳玉兰似吃了定心丸,神色一松,开口道:“去年人不多,大家联手,并无死伤,今年这个情势,确实似你们说的,风旗幕后使计都说得通。”
话语一转,她继续道:“可是现在死人了,受伏击的时候,风旗的人也死了不少,这没道理。”
薄荷道:“可是苦肉计?”
柳玉兰摇头道:“当时情形惨烈,我们这边本就不大信任他,我有特意留意过,他们不像是刻意。”
对柳玉兰,李寻欢还是信任的,听她这么说,也疑惑起来。
“还有阿飞呢!”柳玉兰抬头盯着李寻欢,道:“难道阿飞会被风旗所用?”
李寻欢知道她的意思,轻轻摇头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当年为了救他,阿飞连梅花盗都扮了,这次若是为了药,忍受风旗,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为难的事。
柳玉兰银牙一咬,道:“我不信阿飞会贪财,秘籍对他来说也无用处,可你们对他夺宝好似并不奇怪,可否告诉我,他要的是什么?或者说,李公子,你要的是什么?”
这话说完,她已经一身冷汗,如果阿飞真是李寻欢指派,那自己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李寻欢苦笑一声,道:“确实是我需要的东西。”
柳玉兰呼吸都快停止,抓在缰绳上的手僵硬,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看错了人。
李寻欢接着道:“那宝藏中,有几份药材,能治我咳嗽,这事阿飞也知道。”
只是如此,柳玉兰放松下来,药材再珍贵,也入不了江湖人的眼,李寻欢没必要为此,就做些什么Yin暗的勾当。
放松之后,继而就是欣喜,“我原以为李公子得的是治不好的病,原来竟是治得好的,真是幸事。”
李寻欢只含笑,心中悲凉绝不肯露出来。
他这,可不就是绝症。
除了他和王怜花、熊猫儿三人,谁又知道,这病若治不好,两年后他就要死去。
阿飞,他也只以为那药是治咳嗽之用,绝计想不到,他的咳嗽会致命。
他也永远,不会让他知道。
王怜 花自那日在李寻欢身上哭了一遭,对他就生出一些古怪的亲近之感,容不得一个外人‘欺负’。
柳玉兰戳到了李寻欢痛处,他自然不痛快,冷冷道:“说起来,柳姑娘你又是为了什么?”
柳玉兰面色突然温柔起来,轻声叹道:“断情他不
善言辞,又总得罪人,我如何能放心。”
薄荷接到:“那断情又是为了什么?”
柳玉兰温柔褪去,皱起眉头,有些嫌弃的道:“可怜他那样的人,却有岳衡那样的表兄弟,表兄弟也就罢了,偏偏断情父母早亡,是在他家长大的,姨姨、姨丈待他好,又托他照顾表弟……如此这般,这世道,真真不公。”
断情与岳衡是表兄弟,众人皆讶然,真是如何也想不到。
李寻欢觉得有些头痛,弯腰咳嗽几声,叹道:“那岳衡……”
“我知道。”柳玉兰面色也不好看,“那次初遇到你们两人,我见你留了活口,可那人竟被毒死了,偏偏离得最近的就是冲过去的岳衡,我那时就怀疑他了,加上上次死掉的葛头……”
她果然是细心谨慎的人,说到这份上,李寻欢自然不会再多说。这样的人,心中肯定有自己的计较。
距关卡近的时候,有官兵把守,江湖人都会避讳,所以先前李寻欢放心龙风儿独自走开。
龙风儿机灵,心中也清楚,然后就没有再前行,几人说着说着,已经离她近了。
她神色自然,依然神采飞扬。只是面上沙土被水润过,Xie露出了痕迹。
她的父母、亲人、朋友,都是葬身在这片大漠,六年后再回首,加深的恐怕不只是痛苦,还有恨。
龙风儿这样的人,她要爱一个人,一定轰轰烈烈,要恨一个人,一定也是轰轰烈烈。
若她知道,龙卷风被灭,是因为金无望,她又会如何痛苦。
第三十九章 凶蛮 …
沙漠里,到了晚上,气温骤降,一行早早就撑起帐篷,烧了明火,那种冷还是直往骨子里钻。
铁传甲在边上温酒,薄荷在另一边熬药,龙风儿对这环境最适应,说是要巡视一圈。
李寻欢看大家忙碌,半响失笑道:“我竟也成了累赘了。”
王怜花抱着皮毛被子,懒洋洋坐在火堆旁,抬了抬眼皮,道:“闲不下来就去给我暖床去。”
说着这样暧昧的话,再配着他风华卓然的容貌,竟是动人心魄,让人无从拒绝。
不过,李寻欢并没有去暖床,他起身移过去,直接给他暖身子去了。
两个人都是自小富贵的,坐着时都是最享受最轻松的姿态,裹在同一个被子里,火光明明暗暗照着两张同样出色的脸,舒展的眉眼,微微上扬的唇角,竟是和谐无比。
李寻欢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在附耳细语,“后面可是你的人?”
王怜花把身体缩到他怀里,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我对臭男人没兴趣。”
敢情熊猫儿是香男人,李寻欢不由失笑,见王怜花抬眼怒瞪他,他忙正了正神色,道:“那可会是熊猫儿前辈的人?”
“若是他的人,你尽管杀了就是。”
王怜花眼睛已经冰冷,李寻欢稍怔,无奈笑道:“你们两人到底怎么了?”
“我和他能有什么,天生死敌。”一把掀开裹身的皮毛,毫不留情的把另一个人推出去,王怜花说完就扭过头,一副不愿理会人的样子。
李寻欢摇头失笑,暗付道,这可真比带小孩子更麻烦多了。
喝下药,又吃过东西,天色彻底暗沉下来。
值守半夜,下半夜换了王怜花,再起来时,被监视的感觉已经没了。
趁他们收敛行装,王怜花带着李寻欢后行,离得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