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血腥味越浓厚。
一处沙丘后,被风沙和积雪掩盖的几个人影,显然正是昨日感觉到的人。
蹲下检查伤口,指尖冰冷,传递到心里,却似乎化作了暖流。
这些人皆是全无反抗之下一剑致命,被李寻欢拖出来的身体,脖子上细细一线血迹也已凝固,若不是面色是死人的青白,简直就像睡着了死的。
王怜花嫌弃的退开一步,离尸体更远一下,才道:“你昨日可曾感觉到他?”
从旁抓了积雪在手指上摩擦,又用手绢擦拭干净,李寻欢站起身,摇头叹道:“论潜伏手段,天下无出其右者。”
“你说。”王怜花偏起头,低低笑道,“他要是一直看着,昨天见我们那么亲密,又睡在一张帐篷,会不会要气死掉了?”
眼波柔媚万千的一转,在尸体上扫一眼,他装模作样的叹道:“下手这么狠,我看着怎么都像发Xie。”
李寻欢心头发苦,微侧头收敛下颤抖的神色,才勉强笑道:“阿飞用剑,从来都没有玩儿的,若怜花公子认为这个狠,那他一直都是这么狠着。”
王怜花早在说完后就生了悔意,他实在拦不住自己的嘴,每每都在脑袋反应过来前,伤人的话已经脱口而出。
他并没听清李寻欢回答了什么,正犹豫着怎么说些安We_i话儿,突然一阵冷风吹过,身旁的人就已远去。
抬眼望去,雪白的貂裘长袍迎着风沙,下面裹着的修长身躯,似乎被什么压着,弯曲出疲惫的弧度,隐隐有孤绝苍茫之感。
狠狠剁了下脚,王怜花怨毒的看了那些尸体一眼,连忙跟上去。
入了大漠,环境恶劣,再也没见沿路厮杀的人,只是偶尔,能见到风沙下露出的一角衣角,或是一片铁片,开始铁传甲翻开过几次,无一例外都是死去的人,其间惨烈令人惨不忍睹。
后来铁传甲就再也不翻了,若见到,也是远远避开。
前三日,接连有人盯着他们,而每次第二日起来,都能在沙丘后寻到尸体,再后来,盯梢的人也放弃了,月余以来,真正清静下来。
没有了周围令人厌恶的视线,大家绷紧的神经都放松了,唯有李寻欢眼中的担忧越来越盛。
阿飞跟着他们显然没有骆驼代步,夜里即不可能点火,也定然没有行装帐篷,人都是肉做的,即便阿飞的忍耐力比任何人都要强,可终归还是人,李寻欢又怎能不担心,不害怕。
会不会哪一天,他就会永远倒在他身后的沙丘中,被风沙淹没。
又行了五日,停了几天的雪再次飞落,冷风夹着雪,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到了晚上,呼吸吐出的气一离口,似乎就要被冻结,李寻欢第一次感受到这样冷的天候,裹在貂皮里也丝毫没有暖意。
而阿飞还不知在哪里。
“这天要在外面,真要冻死人了。”王怜花的声音从旁边帐篷传来,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李寻欢面色彻底白了。
修长的手指紧紧抓在貂皮上,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X_io_ng口也是如此,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紧,最后终于承受不住折磨,他弯下腰嘶声裂肺的咳嗽。
“少爷!”旁边的帐篷传来动静,似乎有人要起来,又被人拉着按了下去,结结实实摔到地上,叫出口的不是痛,不是对拉的人的指责,而是对他的担忧。
李寻欢扬声道:“我没事,都不用起来。”
铁传甲的动静小了下去,另一个帐篷似乎准备起身的人,也重新躺下。
过不久,咳声也小了,天地间又只剩下北风的呼啸。
在风声的掩盖中,李寻欢轻声走出帐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另外两只帐篷的人,仿佛一
点也没有感觉到他的离去,只几声呼吸有一瞬失调,很快就恢复平稳。
沙地本盛不住力,在风雪中就寸步难行。
好在大自然给了艰辛的环境,必然会给予一份回赠。
天寒地冻,雪花在地下凝结住一层薄薄的冰层,行走起来就变得平稳了一些。
黑暗中,李寻欢自距离帐篷五百米外开始,成螺旋状飞快的绕着圈。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血液都似乎要凝结下来,还是不曾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他已经什么都无法想,只知道飞快的环走。
突然不知道撞到什么,他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
撑起身,X_io_ng口疼痛难忍,连日来的担忧,终于让身体的病疾复发,全身都开始发软,每一个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驱使他躺下去。
只要躺下去,就再也起不来。
指甲已经刺进了手心,下唇已被咬出了血,他边咳嗽着,边抬起颤抖的腿,再次前行。
鲜血,从紧握的手心,从紧闭的嘴角,渗出。
身体突然被人从后抱住,那个同样冰冷的身体,紧紧的拥着他,来人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想找死吗,受不住了还不回去。”
李寻欢身体一软,黑暗中任眼泪滑过脸庞。
喜极而泣。
阿飞,总算没有出事。
帐篷中并未点灯,褪去他身上湿衣的人,显然蕴含着极重的怒气,李寻欢亦不敢反对。
身体被塞进柔软的貂皮里,皮毛贴在身上,传递着丝丝温暖。
很快,另一具身体就钻了进来,即便在外面的时间更久,这个人的温暖还是比他高,暖暖的熨着皮肤。
被紧紧的压入熟悉的怀中,带着薄茧的大手揉搓着他的身体,急切的要把他僵硬的,冰冷的身体染上温度。
李寻欢边低低咳嗽,边亦抬手,用手去摩擦阿飞身上太冰寒的地方。
触手之下,还没来得及有动作,手便被人抓住,身边人的怒气更盛了,动作却是小心翼翼的。
手上很快就被洒上了药粉,轻轻裹好。
李寻欢低声道:“小伤而已。”
忙碌的手有一瞬僵硬,良久后才听见沙哑的声音道:“我一直跟在你后面,我以为你找不到我就要回去,我……”说到后面,他已经说不下去。整个身体都因害怕而颤抖。
轻拥住不知何时比他更宽阔的身躯,李寻欢柔声道:“我很好,我很好……”
身体被扣得更紧,温热的吐气吹拂在耳朵上,“我原本确实是在监视的五百米外,只是今天风声大,我想我走近一点,你们也发现不了,我就忍不住……”
唇突然被含住,咬破的伤口被细细Tian噬,舌不经意间滑落入口腔,没有遇到丝毫阻拦。
忍不住狠狠纠缠,很快又受惊似的收回来,阿飞埋首在李寻欢X_io_ng膛,语音茫然苦楚,“我一看见你,就忍不住想要你,可是,我实在无法容忍你纵容我。”
无法容忍的,不是占有李寻欢的身体,而是在李寻欢把他当做孩子似的纵容下,去占有。
帐篷阻挡了寒风,密密契合的身体已经渐渐变得温暖。
李寻欢轻揉着阿飞的头,突然指尖一僵,身体亦绷紧。
“任何碰过你的人,我都想杀掉。”阿飞的唇在身上摩擦,带来热流,他的声音却冰冷,然后又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