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别的人,我真要怀疑他喜欢我,可我却知道你不会。”
龙小云尖叫道:“你虽然比女人还好看,但是毕竟不是女人,他当然不会喜欢你。”
李寻欢按着他的双手,低头笑道:“可是我就喜欢男人了。”
龙小云再狠毒,也还没到能谈论女人的年纪,听到这样颠覆伦常的话,一下变的嗫嚅无语。
风旗静默了一阵,已经开口道:“我怎么就不能喜欢你,你反正招人喜欢,谁不都喜欢你。”
说到后面,他眼中怨毒之意已经明显之极。
这时,龙小云彻底反应过来‘喜欢男人’代表的意思,想到听说过有些变态的人,就喜欢玩男孩童,他眼圈儿都红了,在李寻欢怀里用尽全力挣扎起来,边尖叫道:“放开我,放开我……”
李寻欢本不该放开他,可是他竟然就放开了手。
很多年前,林诗音总是穿着粉色的衣物,说像梅花其实并不对,她更似桃花,面若桃李,言笑灼灼。
但是前世的再会,与今世的再会,他所见的都是一身雪白,比雪还白,比雪还冷。
龙小云这时正埋在她怀里,嚎啕大哭。
李寻欢,李寻欢简直不敢面相林诗音,他不知道她会是什么神情。
他实在害怕看到恨意。
可是即便扭头,他的耳朵还是能听见。
林诗音的声音,仍如记忆中一样柔美,即便疼爱的孩儿被废了武功,她依然没有勃然大怒。
李寻欢一生中,从未见过她勃然大怒的样子。
她是那么温柔的人,即便变得冷漠,也没有失了那份大家气度。
不过,现在李寻欢听到的声音却也不是冷漠的,而是充满了激动和痛苦。
“你为什么要害我孩儿。”
这句话就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李寻欢心里。
以前的林诗音是多么的相信他,他就是自己说自己害她的孩子,她也绝不会相信才对。
李寻欢扭过头强忍住咳嗽,眼神中充满了对那时的怀恋,还有现在的悲哀。
正想解释,一人冲进帐篷,高呼道:“寻欢,寻欢,你可是来了?”
这人相貌堂堂,锦衣华服,满面俱是兴奋激动,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哭闹的孩子,直接冲到李寻欢身前,用力捏着他的肩膀,嘎声道:“兄弟,真的又见到你了,可想死我了。“
李寻欢又何尝不是热泪盈眶,哽咽道:“大哥……”
虽然龙啸云这时的动情是假的,可是前生,龙啸云最后终归是试图帮助他,而死去的。
他依然是李寻欢认定的大哥。
看到大哥还活着,他自然是喜极。
只唤了一声,李寻欢就忍不住低头咳嗽起来。
龙啸云喃喃道:“兄弟,你这病,你这病怎么还没见好!”
龙小云挣脱林诗音的怀抱,尖声道:“他那样的坏人,就是要被病折磨死才对!”
林诗音绝没想到龙小云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吸了口气,正要训斥。
龙啸云已经反手一掌打在他脸上,厉喝道:“畜生,李寻欢的Xi_ng格我做大哥的难道不知道吗,他就是伤了自己,也绝不会伤害你。”
龙小云刚刚失了内力,本就虚弱,被他打了一掌,滚葫芦一样滚出去。
人影一闪,李寻欢已经稳稳接住了他,惊道:“大哥你……”
“不要管他。”龙啸云看着茫然失措的小孩,仍是硬起心肠,“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不要说只是废了内力,你就是杀了他,也是应该的。”
李寻欢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明知他说的是假,却还是为他的话感动不已。
这一失神,怀里的人早已被林诗音接走,默默坐在一
边,替孩子擦拭嘴角的血迹。
李寻欢心中难受,勉强笑道:“我已经替他找了师父,只等待会过去,那人定会收他,日后好处无穷。”
龙啸云用力一拍他肩头,大笑道:“兄弟,你认识的人肯定不凡,大哥不和你客气,真是,真是……”
李寻欢道:“大哥难道还和我见外吗?”
龙啸云笑道:“我们本就是一家人,我怎也婆妈起来了,来来来,我们许久不见,坐下痛饮三百杯。”
酒过三巡,龙啸云舌头都似已经大了,拍着李寻欢的肩,低声道:“兄弟,我出了关外,怎么听人谈及你,都说你,都说你……”
他实在不知该用什么词语形容。
默默坐在一边的林诗音,这时也抬起头,紧紧盯着李寻欢。
他这位兄长的用意,自然好不到哪去,李寻欢心中黯然,面上含笑点头道:“那却都是事实。”
他只希望龙啸云知道他另有喜欢的人后,不再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龙啸云倒抽了口冷气,不敢置信道:“我都当是那些人侮辱你,还很人打了几架,没想到,没想到……那人是逼你的对不对!”说到最后,他摇晃晃晃的要站起来拔剑,似乎就要替他出头。
李寻欢不敢看林诗音的视线,拉住龙啸云,咬牙道:“是我自愿的。”
说出这句话,他的心都似已被割裂。
果然就听林诗音颤声道:“表哥你怎可以,怎可以做……做那种事!”
她实不知该怎么说,无论如何,她也绝不肯说出侮辱李寻欢的话。
这世上躺在男人之上的男人,虽仍是伤风败俗,却也并不少见,大富大贵人家见得多了。
可是被压住男人之下的男人,那岂不都是勾栏院的兔儿爷,轻J_ia_n低鄙。
李寻欢自己,又何曾想到有一天会和一个男子在一起,并且甘愿居之于下。
想到阿飞,李寻欢面色柔和下来,他终于有勇气面对林诗音。
林诗音的脸苍白,满脸的不敢置信。
真正面对时,也并不似想象的那般艰难,李寻欢仔仔细细的瞧着她,微笑道:“世事无常,谁叫我喜欢上了他。”
他这一声说得极其自然,言语中透露出无限的温柔。
很多年前,李寻欢也是这么温柔,只是温柔的对象,已经是变了。
林诗音的脸已经似雪,白玉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嘴角颤动,却说不出话来。
龙小云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时而用怨毒的眼睛看着李寻欢,也自不说话。
龙啸云似乎醉得太厉害,趴在桌上醉言醉语道:“休要胡言,我义弟岂会是兔儿爷。”
‘兔儿爷’三字,恍若惊雷,李寻欢和林诗音的面色都是一变。
咬牙忍住嘴中乏起的苦涩,李寻欢轻声道:“因为是他,只要他要的我有,我都会给。”
当年的自己,是不是缺少的,真的就是那个男人的那份坚定!
自己是不是真的,从开始就配不上他。
林诗音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忽然站起身,猛冲了出去。
“娘。”龙小云叫着跟了出去。
帐篷内只剩下两人,李寻欢已经极为疲惫,茫然看着一处,什么也没法想。
他真想能醉了就好。
可惜像他这样的酒鬼,要喝醉酒,那真是无比艰难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