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祭祀 铭竹拉起他
凌岁津的心脏在胸腔中鼓噪着, 似乎将要跳出来，铭竹听得很清晰，甚至盖过了他的低喃。
铭竹擡起头, 摸了摸他头发安抚。
“岁津, 先放开我。”
凌岁津身躯一震, 缓缓松了手。
铭竹得以喘息。
他抱得实在太用力了。
铭竹这才在天光下仔细看见他，看见他布满血丝的双眼, 蔓延着无尽恐慌，也看见他大汗淋漓，连眼尾都潮湿了。
他垂眸一动不动地望着她，似乎还在确认她的存在，几息后, 他才理智回笼, 着急检查起她有无受伤。
“我没事，岁津。”
他气息灼热，依然急促，铭竹握住他的手时，他的指尖还在不可遏地发颤，身体也绷得僵硬。
“放松些。”铭竹嗓音温柔，“岁津，我什么事也没有，你不要怕。”
她握着他的手，又揉捏着他的手腕，小臂, 大臂，企图松弛他充血的肌肉，他心脏的惶然感一时半会儿难以消退, 始终跳得极快。
铭竹注意到他双手的虎口处出现一道深深的勒痕，明知故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凌岁津目光缓慢停落，声音听起来低沉喑哑。
“……拽缰绳弄的，不要紧。”
铭竹轻抚着那些痕迹，蹙了蹙眉：“这么用力，一定很疼。”
“不疼。”
“不要骗我，我可是会医术。”
这话似乎铭竹上次也对他说过，凌岁津的注意力被她引导着，渐渐放松了些：“没有骗你，以前骑马也会弄成这样。”
铭竹摇头：“还是骗我，若是从前也这样深，那你这里就会有一道很厚的茧。”
她用指腹按压着勒痕处，慢慢揉搓。
实则，凌岁津指上明显的茧，只有提笔造成的。
平日里他去上朝，纵是骑马去，也无须骑这样快，无须如此用力去勒缰绳，自然不会留下痕迹，所以许久都没磨出茧来。
“铭竹……”
“岁津。”铭竹打断了他，主动握紧他的手，倚着他手臂，“马儿也累了，我们往回走一段吧。”
“好。”
凌岁津牵了缰绳，同铭竹一道往回走去。
褪去方才的气血翻涌，他走路有些轻微踉跄。
铭竹看向马背一侧悬挂的长弓，赞道：“今日来着了，不仅见识到了岁津无双的骑术，还见识到了岁津超群的箭术。”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如凌岁津这般出身世家，自然都是要学的。
不过学得好的仍是少数，只在于个人。
凌岁津赧道：“少时堂兄表兄们喜欢打猎，见我箭射的准，就爱带我一起，可我每次都射偏，久而久之，他们觉得我无趣，就不带我了。”
“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铭竹转头笑看他，“如岁津这般心性与能力，是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