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目的 “其实没那
铭竹拧了温热的帕子, 叠好放在凌岁津眼睛上。
“别动,就这么躺会儿……舒服些吗?”
“嗯,舒服多了。”
铭竹卷起他袖子, 不放心再查看一遍他小臂上的伤有没有包扎得当。
“这些日子都熬成这样, 眼睛不要啦?”
他捉住铭竹的手, 放到脸庞蹭了蹭,语气透着笑。
“我有铭竹, 我不怕。”
铭竹哼了声。
“白恒一此次伤人逃走,闹的动静很大,我明日要……”
“别提他了,你今日负伤回来,难得比平日早, 乖乖休息,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铭竹摸了摸他的脸,“我若想知道什么,直接去问小齐就是。”
凌岁津“嗯”了声,将铭竹的手拉到唇边亲一亲。
“那我躺个半个时辰等你叫我,我再去书房将今日的事整理成文书。”
铭竹答应下来,他便很快安心睡去。
但铭竹没有这个打算。
她拿来一床薄毯给他盖好,又在榻旁点了炉安神香,让他睡得更沉些,随即出门找来蒋思齐。
“……前些日子不是停职查办吗?到今日罪名差不多已定了,姐夫和刑部的人一同去找他,要将他带回刑部写口供, 他一听要去刑部,就发了疯似的,抄起一个笔洗就朝我们砸了过来, 还好姐夫当时离得远,没有被砸到,有个倒霉的刑部官员小腿被砸折了,抱着腿倒在地上惨叫,一直喊救我救我……”
铭竹瞥他:“说书就去茶馆。”
蒋思齐讪笑。
他说白恒一看起来像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老儒生,没想到老头发起疯来这么离谱,砸得众人慌乱之际,他从书房墙下取下一把宝刀,与两个家仆配合着一顿乱砍。
有两位官员离得近,都被砍伤了,一个伤在肩上,一个转身逃跑伤在后背。
蒋思齐羡慕道:“真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啊。”
铭竹擡手。
“好好好姐姐我马上说重点……说时迟那时快,其他人鸟兽散作一团,只有姐夫无所畏惧,还认真劝说于他,他举起刀就要朝姐夫砍去,我见状握紧匕首一个箭步冲上前就踹了他一脚,他站不稳摔在地上,我正想抹了他脖子,姐夫伸手给我拦下,反而被他趁机伤到小臂,然后那个白老头就和两个家仆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地从后门逃走了。”
也得益于弟弟真情实感地描述,铭竹几乎可以想象出当时是何等混乱与惊心动魄。
她吁了口气,缓了片刻。
“还好你姐夫将你拦下,莫说你无官无凭,即便你是三法司,也无权将一位尚未定罪的朝廷命官杀死在自己家中,这是极其恶劣的犯罪。”
“我当时看姐夫有危险,所以一时没想那么多……姐姐,那现在会有事吗?”
铭竹拍了拍他胳膊安抚。
“现在当然没事,长个记性就成,不用多想。”
蒋思齐也有些后怕,不过姐姐这般说了,他便又放下心来。
“幸亏姐夫救我……不过真没想到那老头看着一把年纪了,这么有疯劲儿,我就知道这些当官的没几个好东西。”
铭竹道:“没有那么老,他是少年白,又气质阴郁,故而显老态。”实则白恒一比凌敬还年轻几岁。
不过白恒一此番逃走,算得上狗急跳墙。
先皇既让凌岁津参与此案审查,必是不想将事闹大,也不愿个案变作大案,株连影捕,再掀起前两次那样的腥风血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