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电话里面说不清楚。”盖兰说中文的时候有一种独特的腔调,像是在念韵脚严格的诗句,听久了就让人的思绪不由自主地跟着走,似乎有种无法抗拒的魅力。
穆向秋却不为所动,他将盖兰引至床前,平静地说道:“医生说敛夏潜意识里不想醒过来。”
少年低下头,在孩童苍白的面颊上印下一个亲吻。
然后,孙少斌看到穆向秋冷冽的眉眼第一次在除了穆敛夏之外的人面前变得平顺谦恭,他的目光坚定而执着:“
请你,把我的宝宝带回来。”
盖兰注视着沉睡不醒的穆敛夏,喃喃低语,“到底是怎样的梦境,让你迟迟不愿醒来”
穆向秋再一次试图抚平孩童纠结的眉头,“我虽然不知道该怎样让敛夏醒来,但我知道,他的梦境并不美好。”
“呵呵”金发碧眼的男子笑得意味深长,“太过可怕的梦,同甜美的梦境一样,会使人沉沦。”
不论是恐惧还是欢喜,若到了极端,都会使人忘记自我。
穆向秋终是放开了穆敛夏的手,走出门去。
“那么,调皮的孩子,”男子碧色的眼底隐隐有些兴奋和好奇,“你做的,到底是哪种梦呢”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敛夏你不能再睡不然饭就凉了】篇:
冯鑫:“秦叔,咱什么时候开饭啊?”
秦叔【满面凝重】:“小少爷还在用那不健康的葡萄糖营养液神马的苦苦支撑,咱们怎么还有心思吃饭。”
背景音乐: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冯鑫(ㄒoㄒ):“敛夏你赶紧醒来吧不然饭就凉了啊喂!”
PS:看到姑凉们都在纠结唐渣是否重生这个问题,咳咳,重生这个东西,它真不是大白菜一买买一筐什么的唐渣的情况后文中会写。还有,蹲坑桑,大家一起重生然后哥哥把唐渣甩出地球拯救世界抱得美人归什么的,唔,这个,唐渣会被当成太空垃圾然后人道毁灭吧
另,洒家对催眠啊,潜意识啊真的不懂,虽然这段时间也查了资料但还是觉得很高深,so学术党请轻轻拍砖,吐槽什么的也很欢迎哦这部分属于剧情需要,实在觉得“你写得太搞了这不科学”的孩纸,那啥,当成玄幻看?
再另,明天应该还有一章↖(ω)↗
☆、第二十二章
穆敛夏看着出现眼前的场景,面无表情。
——那是属于穆敛夏的一生。
他看着那个穆敛夏傻傻地追求唐煜风,看着他用痴迷的目光跟随着那道颀长清俊的身影,他也看到,少年背后那个名为穆向秋的男人沉默守望的姿态。
用旁观者的视角去观察自己曾经的人生,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到唐煜风嘴角看似温和却疏离的笑容,还有透明镜片背后,那人冰冷嘲讽的目光;
同时,他又是这样清晰直接地感受到当时自己的心情——他会因为唐煜风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而忐忑,为那人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而欣喜,为他的一句“喜欢钢琴”就用平生第一次的热情投入其中学习,当自己兴致勃勃地为他弹奏那首rry Christmas Mr Lwrence”时,青年站在窗前,背后是铺天盖地的皑皑白雪,他对自己说:rry Christmas,敛夏。”那一刻,连冰冷的雪花也仿佛温暖了起来。
手下淡淡的旋律如水波一样轻缓地荡漾在空气中,那人唇边的一点笑意温柔清润,恍若温柔。当时,他以为自己幸福得拥有了全世界。
那样单纯又炽热的感情,直到现在,还会烧得他X_io_ng口某个角落隐隐作痛。
镜头继续不紧不慢地切换——
穆敛夏为了唐煜风跟家里公然出柜;
他和
冯鑫在酒吧里疯狂地拼酒,那个少年还大咧咧地揽着他的肩膀安We_i他;
萧雅的死讯第二天才传入他的耳中,葬礼上他在远处默默观望,还有男人那句“跟我回家”;
唐煜风奇迹般地终于接受了自己的追求,他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唐煜风。
“穆敛夏,你愿意把自己的身家Xi_ng命交付于我吗?”青年的笑玩味又冰冷。
而他回答,愿意。
穆敛夏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愿意把这段感情以Xi_ng命相托,可是,唐煜风从来没有说过,他要的身家和Xi_ng命,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
镜头再转——
真相浮出水面,冯鑫带着自己逃跑,这个跟着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兄弟被车祸弄成了半残,而自己则被唐煜风抓了回去。
他冷眼看着镜头中的穆敛夏被唐煜风割掉中指,鲜血染
红了白皙的手掌,纯白世界中的一点嫣红,既罪恶,却又有一种病态的美丽。
直到那个时候,穆敛夏才真正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一腔愚蠢悲凉的爱,给了怎样一个疯子。
他看向自己的手,当时那样凌厉入骨的疼痛,到现在已经变成了绵延不散的钝痛,他在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一点点反复研磨,时刻提醒着他,曾经的错误,和惨痛的代价。
接下来
意识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穆敛夏忍不住大声喊道:“不要了,不要再放了!”虚无的空间里只有他的声音在一遍遍回荡,虚弱又无力。
眼前的一幕没有声音,但每一次铁棒击打到男人身上时,穆敛夏都仿佛在耳边清晰无比地听到了如擂鼓一样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是直接打在自己的心上,他只能静静地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看着男人紧抿的唇角,咬到凸起的腮骨;他看着男人头上留下的血迹,刺目又嘲讽的颜色蜿蜒在男人饱满的额头上;他看着男人即使痛到难忍还是执意望向他的眼神;他看到一直高傲倔强的男人被打折了骨头,跌落尘埃
“够了——停下吧求你”穆敛夏再也看不下去,他一遍又一遍地喊道,却无法阻止这一切发生。
一幕幕的场景以一种坚定到残忍的姿态有条不紊地在他面前上映,在这个虚无的空间中,只有沉默的影像,和穆敛夏喊到嘶哑的哀求。
一个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你想停下这一切吗?”
“我该怎么做?”
“你知道的。”说完,这个声音便消失了,不管穆敛夏怎么问都没有回答。
我知道么
穆敛夏用手捂住脸,嘴角扯出一个僵硬又苦涩的笑,“是啊,我知道的。”
他看着面前熟悉的一幕,缓慢却坚定地一步步走近窗前那个衣衫不整的少年。
少年看到孩童走来,对着身后的巨大落地窗开了一枪,狂风裹挟着玻璃碎片呼啸着刮过,少年宽大的黑色衬衫被风鼓起,碎片划过眼角,溢出红色的液体,仿若泪滴。
一瞬间,孩童和少年的身影重合在一起,孩童稚嫩的声音和时空彼端穆敛夏沙哑的嗓音同时响起,他们对身前的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