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隐隐透出一分凌厉,他看着自己的父亲,缓缓说道:“你该明白的,父亲,我和敛夏永远都不会走到那一步。”
“就像是你对萧阿姨——作为你最在意的人,你会允许自己和她之间有那样的一天吗?”
“不会的,因为,你所在意的,所想要的,就是实现那个人的全部所思,所想,所愿。”
想起孩童倔强又依赖的样子,穆向秋眸色温暖深长——他的宝宝有自己的骄傲和坚持,也许将来小孩儿会走得很远很远,但是,没有关系。
——穆敛夏走得多远,穆向秋为他的宝宝所建立的王国,就有多大。
自己要的,从不是被禁锢于高塔之上的蔷薇,早在他的宝宝开始坚定地说要与自己并肩而立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了那个孩子心中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被一直仔细呵护在手心里的小
孩儿向自己传达了一份那样珍贵的心意——想要守护的心情,我们是一样的。
跟穆天华举了萧雅的例子,只是因为她是父亲最重要的人,穆向秋此时还完全没有往另一层意思去想,只是经年之后回忆这段往事的时候惹得身边的小家伙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诶?!不是吧,你,你怎么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打我的主意了”他将小家伙揉到怀里,想道:其实那时也许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你在我生命中已经占据了最亲密重要的位置,没有人,可以替代。
而听到穆向秋的话,穆天华愣了一下,即使是在自己面前,穆向秋也极少这样称呼萧雅,他一直守礼而懂事地叫萧雅“母亲”,让穆天华几乎忘记,这个大儿子真正的母亲,已经离开很久了。
他的心中有些愧疚,想到穆向秋刚才说的话因为是最在意的人,所以,尽我所能也要给那人最想要的——
这是留住一个人最好的办法。
穆天华深深地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笑了,这个臭小子,还真是自信。
不愧是自己的儿子。
这样想着的穆天华完全没有意识到在以后他会有多后悔当时自己的大意,居然这么明显还被他给忽视了。当然,那时候他已经不再介怀,中间发生了太多的事,让他意识到后来平静的幸福是多么珍贵,可还是忍不住会想,如果当初自己觉察了,及时斩断萌芽,那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很多事情,都没有如果。
正如我们不能假设如果穆向秋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对穆敛夏的感情,他们会不会做一辈子的好兄弟一样——
茫茫人海,大千世界,我们有幸得以遇见,成为亲人,了解彼此,相互扶持,最后的最后,爱上你,然后,那般幸运地,你也爱我。
如此,已是恩赐;
此生,再无他求。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你们知道某白这章卡了多久么】篇:
秦叔:“唉”
盖兰:“呦,秦叔,你这是怎么了?”【双眼放光】“让我亲自出手给你看看吧——”
秦叔【急退一步,双手护X_io_ng】:“你想干什么!咳咳,我这是为小少爷担心啊,”【幽怨地】“你知道作者那厮卡了多久才更新的这章么”
孙少斌【拿出报告】:“据不完全统计,这期间作者一共喝茶五杯,抓头发二十九次,转圈圈七次,怪叫加咆哮十二次,写了删删了再写无数次”
秦叔:“你说,万一那个无良作者卡文卡到脑抽最后把小少爷配给唐渣可肿么办啊肿么办!”
盖兰【目光一闪】:“哦?唐渣是谁?”
PS:(ㄒoㄒ)我对不起大家,这章更晚了,本来应该中午发文的,这样大家下午就能看到【对手指】但是昨天在迎来了咱人生中第一块板砖之后有点小激动+小忐忑,我的确还有很多要学习和提高的地方,在这里感谢每一个看文和提建议的妹子,洒家会继续努力的!
最后,踩
到雷的亲不要大意地拍砖吧,洒家坚强!当然,能轻点儿就更好了(你个别扭的魂淡要闹哪样_#)
☆、第二十六章
从书房中出来后,穆向秋没有停顿,直接向小孩儿的卧室走去。
“大少爷,小少爷没在房里,这会儿正在琴室练琴呢。”秦叔以作为一个管家的专业嗅觉敏锐地觉察到了自家大少爷的意图,遂贴心地告知对方第一手消息,免得白跑一趟。
穆向秋脚下一顿,继而转向琴室的方向,一边对候在旁边的秦叔问道:“敛夏进去多久了?”
“晚饭吃完就去了,一直练到现在。”呜呜(ㄒoㄒ),小少爷把门关得那叫一个严实,本来还想偷听,不,旁听一下来着,那次夫人生日两位少爷的合奏可真是赏心悦目,乖巧的孩子认真拉着小提琴的样子,简直可爱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一次
在敬业的管家大叔眼里,自家少爷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所以这次穆敛夏练琴他没能在一旁欣赏真是太遗憾了,额,好吧之前小少爷练习的时候他也没能“旁听”到。
秦叔心里打着算盘,想着这次跟着自家大少爷终于能得偿所愿了,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地浮现出来。
穆向秋略带疑惑地看了一眼似乎有些兴奋过头的秦叔,推开了琴室隔音良好的门——
秦叔嘴角的笑僵在脸上,而且有Gui裂的趋势,我,我,我家优雅乖巧弹出靡靡之音(诶?)的小少爷呢?!
偌大的琴室内充斥着起伏激荡的钢琴声,铺天盖地地袭来几乎是翻涌着就要将人淹没,那双白嫩指间下流泻出的音乐毫无规律和美感可言,就像是演奏者只是在纯然地发Xie和随行地游走,高昂处狂躁又疯癫,转合间诡异又凄厉,尤其是透过音乐传来的那种隐隐窒息的感觉——
秦叔觉得再听下去自己心脏病就要犯了
在推开门的瞬间,穆向秋漆黑的眼底蓦地一凝,深蓝色的三角钢琴前是他最熟悉的稚嫩身影,那双他最喜欢的,宛如流光琥珀般的大眼此刻紧紧阖上,白皙的指节重重落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近乎疯狂地快速敲击游走,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透过雕花繁复的复古玻璃窗照进来,在弹琴的人身上画出一片片扭曲又诡异的暗影,如同魔魅。
可让穆向秋停住脚步的却不是眼前穆敛夏有些骇人的模样,他顿住,是因为在耳边充斥着的纷乱喧杂的乐声带给他一种极为复杂的感觉——悲伤,愤怒,悔恨,嘲笑,和悼念。
——穆敛夏晚饭后路过琴室,透过半开的房门不经意间瞥见了角落里那架他曾经熟悉无比的钢琴——那本是萧雅年轻时用过的,近几年来几乎已经不碰了,而上辈子,他就是用这架钢琴近乎废寝忘食地学
习了八个月,才有了圣诞节那天弹给唐煜风的那首rry Christmas Mr Lwrence”。
他轻轻抚过琴盖,深蓝色的三角钢琴静静伫立在角落,内敛优雅,透出一种不动声色的高贵。鬼使神差地坐下来,按上黑白相间的琴键,却未想,这一弹便停不下来,那些过往一幕幕纷杂无序地闪过,他发Xie一般地任由情绪驱使着自己在琴键上无序地按弹,随着指尖的重重落下,有什么一直以来压抑着他的沉疴晦涩也一点点松动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