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容话和慕别之间的氛围,明显发生了一些悄无声息的改变。
这改变容话也说不上来,他们两人相处的模式依旧,既没有冷战更谈不上针锋相对。只是像在那亲密无间之中多出了一层轻飘飘的隔阂,薄如蝉翼般的,一时之间,却难以戳破,在两个人之间划出一条分割线。
慕别问容话是否还要追求自己的梦想,容话在此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他的确不是普通人了,无论是明哲保身,还是避免以后不必要的非议,他都应该尽可能的减少与外界的接触,包括他的社交学业以及梦想。
他今年二十岁,大学还没毕业。再过几十年,他仍旧是二十岁,他不会死也不会老,但周边的人事却不会陪着他一起停止生长。
日久天长,同龄周遭的人事苍老衰败,而容话依旧是个一成不变的高雅少年。
唏嘘和非议会日益增长,那时候的容话在人类的社会圈里,会变得格格不入。
而世界上大多数的人,并不会对异类多一些宽容。
慕别的话在提醒容话认清自己的身份,但提醒后的第二天,一架崭新的钢琴就出现在了空荡许久的琴房里。
容话猜不透慕别的想法,慕别反对他去参赛的语气不容置喙,但买钢琴之时也没和他商量。一面掷地有声的反对,一面默默无声的支持,慕别对他也是极为矛盾的。m.
容话有想过和慕别谈谈,但每当谈到这件事相关慕别都选择避而不答。容话只能旁敲侧击,问慕别为什么要买一架钢琴回来,慕别敷衍的答案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慕别说:“省的你每天老是往外面跑,还不如让你自己把你自己关在琴房里。”
这话放在从前,容话说不动就信了,但偏偏是在他要去奥利地比赛的前一个月,这样的节骨眼,容话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签证手续报名审核一应准备完全后,离容话启程去奥地利已经不到两天了。
这次比赛规定选曲的难度不低,容话这一个月就和慕别所说的一样,几乎每天都待在琴房里练曲。
用盛琼楼的话来说,就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不吃不喝,迟早升仙。
这话被慕别听见,又是一顿技术性上的碾压外加冷热嘲讽,盛琼楼只能裸着个屁股,大半夜又去小花园里种地。被遛狗夜跑的邻居屡屡撞见,别墅群里一传十十传白,都知道8幢608号住了个长得不错,但就喜欢半夜在花园里光屁股的变态裸男。
容话两耳不闻窗外事,这些闲话怎么也传不到他的耳朵里。
这天他在琴房里待了一下午,回过神来时已经是黄昏了。平常这个时候,慕别都会来敲他的房门,说“宝贝出来吃饭”,今天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出现,容话感觉不习惯。
他拉开琴房的门,正好遇见穿着条沙滩裤的盛琼楼迎面走来,手里端着一盘不堪入目的面,对他说:“正好,这是慕别那老妖怪做给你吃的。”
容话接过那盘面,仔细从焦黑的面条中分析了很久,才看出这是意大利面,“慕别人呢?”
“他有事走了。”盛琼楼嘴里叼着根胡萝卜,啃得卡兹响,“还让我告诉你,他可能不能去机场送你,祝你一路平安,获奖后早点回来。”
盛琼楼的转述听得容话胸口发闷,慕别还是在生他的气,不然怎么会连送机都不来。要知道,他这一去奥地利得半个多月,十几天没办法再和对方见面。
盛琼楼对慕别做的那盘焦糊的意大利面简直嗤之以鼻,而端着这一盘面的容话竟然还能挑着叉吃下去,吃完后仍旧面不改色继续吃。盛琼楼心里吃惊,想着这面难道只是卖相不好,其实味道还不错?
他大着胆子用手挑了一根面吃了试水,脸色霎时变得青紫,直奔马桶,连前天吃的胡萝卜都恨不得吐了出来,“他大爷的,毒死人不偿命……”
容话把一盘意大利面吃干净后,有人在外按了门铃。他以为是慕别,放下盘子立刻去开门,来的却是一对龙凤胎姐弟。
慕唧唧和慕吒吒异口同声的对容话道:“小祖宗安好。”
说完,还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容话眉心蹙了蹙,让这对姐弟进了门,“叫我名字就行。”
慕吒吒说:“长幼有序,尊卑有别。不能乱了辈分。”
慕唧唧跟着点头,“是啊,小祖宗您受得起我们这声尊敬。”
容话不觉得自己受得起,不过是沾了慕别的身份才有了这一句“小祖宗”。他和这对姐弟并不相熟,只能算过面之交,“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小祖宗不知道吗?”慕唧唧换了拖鞋,有些激动,“是老祖宗让我们过来的,今天是小祖宗第一个朔月,他不放心,让我们来照顾小祖宗。”
容话心里咯噔了一下,拿出手机点开日历一看,果然是初一,朔月没错。
慕吒吒从手里拿出几道符篆,对着容话比划了两下,“天黑了,还请小祖宗不要乱跑,以免暴露鬼相,控制不了鬼性,伤了普通人,给自己增加无谓的业债。”
慕唧唧也从背包里取出了桃木剑,朱砂香炉蜡烛等,看阵仗是要做个阵把容话圈起来,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