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沈驭安觑着她的神色变化,一句话没说。
“好在今天有惊无险,我要回家好好睡一觉!走!回家!”傅说扯着两人就往牛车的方向走。
仲九辩往他后脑勺来了一下,“回什么家,这个时候,当然是去找禾苒算账了!”
傅说委屈地摸着脑袋,“不用了吧?先生不是说会还我一个公道?”
“哼,他可不一定会说话算话。”
她适才观察过主洞的面相,眉眼有神,嘴唇方正,确实是个正直有气性的人。但他奸门对位紫光大作,且这紫光方方面面无不显示着与禾苒的相关性......
前面说过,奸门即是夫妻宫,奸门泛紫光,说明他妻子即将遇贵。紫光与禾苒相关,便意味着她的这个贵人和禾苒有脱不开的关系。
他的妻子在那边受人恩惠,他又怎么好意思背地里拆人家台呢。
所以这事,八成是重拿轻放了。
然,仲九辩信命不认命。
主洞选择重拿轻放并不意味着她也想善了。仇,肯定是要报的。
想着,仲九辩气冲冲地就要往县令府走。沈驭安一把抓住了她衣服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扯着她。
仲九辩在原地挣扎了几步,回头狠狠瞪着他,“你抓着我做甚!”
“我不抓着你,你还不把县令府房顶给掀了?”
怎么可能!她顶多把县令府给炸没了!
“要不然呢?就由着他欺负你们?”
“当然不是。”
“不是你还不放开我?”她作势又要往县令府走。
“阿九。”沈驭安忽然温柔地唤了一声。
靠!这男人怎么在这时候发骚!
这声“阿九”叫得仲九辩整个人晕乎乎的,脚下的步子都挪不动了。
果真是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傅说蹲在角落捂着眼睛,“太骚了!太骚了!”
“阿九。”沈驭安又唤了一声,“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夜晚。
萧衡之乘着月色回到家里,身上仍带着几分怒气。
他担任应天书院主洞多难,从未见过如此阴暗之事!
他家娘子觑着他的脸色,寻思着给他讲点好事让他开心开心。
“我前几天不是说过,我爹娘在乡下被恶霸占了地欺负了嘛,那恶霸给里正塞了钱的,因此里正压根儿不管我娘这事。”
“本以为这事就会这么算了,你猜怎么着?”萧家娘子卖着关子,主洞却提不起什么兴趣,“我今日去看我娘,赶巧儿碰见县令大人去乡下办事,我把这事啊跟县令一说,县令当即就把这恶霸给办了,里正也给换了。”
“这县令大人可真是好人啊,饭也没留着吃一口,礼也不收,我娘现在整日都念叨着要报恩,我就跟她说啊,禾县令有个侄儿禾苒是衡之的学生呢!到时候叫衡之多看顾着他点儿也算是报恩了。”
刚才还恹恹的萧衡之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来,“你说谁?”
“禾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