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座位东南角的黑影齐了,同时,座位的最后,显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深渊。
“哎呀呀——到明天午时三刻成功劳。”
最后一句唱完,傅说甩着袖子下了台奔向仲九辩。
“你去看看,璞玉姐姐如何了,还有没有精力把剩下的曲儿唱完?”仲九辩随便找了个借口想支开傅说。
傅说挠着头,“还要唱啊?”
“叫你去你就去!”
“好嘞。”
红色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中,仲九辩朝着巨大黑影的方向试探性地打了一道相气,“欠将军的曲子已了,你们还不打算走么?”
她能感受到黑影给她带来的巨大压迫力,她那三脚猫的功夫,看相还行,真要打起鬼来怕是够呛。
这鬼,她能劝走就劝走,劝不走,她随时准备开溜。
“你一个阳间的小小相师,也敢跟本将军叫起板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好吧,看来是劝不走了。
仲九辩脚步磨蹭着,悄悄往后退。
完了,这人现身以后她才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下捅娄子了......
那“将军”好似看出她想逃,周身延伸出黑气想要包裹住她。
“跑啊!”
仲九辩头也不回地向着门口跑去,可终究是快不过身后弥漫的黑气,整个人都被吞没了。
“师父!”
霎那间,背后原本暗淡的乾坤地官印迸出了一道似乎能照亮天地的刺眼金光......
外园。
禾县令哼哧哼哧地走着。
那个东西似乎就伏在他背后,刺得他脊骨冰凉。
他原本被那东西惹怒了,不觉着害怕,此时对着这空无一人的戏园子也生出几丝惧意。
水榭那边有朦胧的声音传来。
“咿呀呀——”
靠!不是吧,这都深夜了,还真有人在唱曲儿?
禾县令脚步瑟缩着,要不,还是回去吧......
“禾真......”
“行了行了,听!这就驮你去听戏!”
禾县令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往水榭的那个戏台走。
怎么又没声了?
禾县令愈走愈近,推开门,向场子里面张望着。
好家伙,这一看,差点儿没要了他老命要了去。
戏台下坐着密密麻麻的人,一个个苍白着脸,翻着白眼,座位前面,还笼着一团看不清的巨大黑影。
对面的门那里,一个小丫头似乎和那黑影起了什么争执,小丫头想跑,黑影却分出无数黑气想吞下她。
禾县令张着嘴巴想提醒她小心,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正在他以为那丫头即将命染黄沙之际,她的背后突然金光大作,将那黑影弹飞了出去!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喊着仙女,当当冲着仲九辩磕了三个响头。
仲九辩:......倒也不至于。
“将军”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撑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没能起来。
他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你和清虚什么关系?你竟然认识地官!”
完了,全完了,他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仲九辩虽没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装模作样地端起了气势,“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他苦笑一声,“我要能做主就好了。”
军队之中,将军不能做主还有谁能?
全军覆没的战争中,还有谁能比将军的怨气更大?
等等。
木兰从军......木兰从军......
一帮大老爷们怎么会被个女子从军的故事吸引?
难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