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最好糟得上不了任何一所学校,这样他就能理直气壮地和老师们说自己不读大学了。
然而成绩出来后, 他不只考得不错, 甚至考得比平常还要好。
老师说, 不管怎么样, 先把学校申请了,未来肯定能有奖学金拿,家里的事一定能解决。
这些鼓励的话听多了, 有那么几天他也相信凡事皆有转机,说不定妈妈的病马上就好了,说不定家里的债马上就还清了,他也能和同学们一起读大学了。
但事实是,妈妈的病更重了,而家里的债远比他原先知道的还要多。
医药费要付,债要还,咩宝还小,家里能挣钱的人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那一天,他把那一度给予他希望的录取通知书偷偷夹在一本书里。
他告诉咩宝,舅舅不喜欢上学,所以不去上学了。
那一天,咩宝抱着他哭了许久,但他没有掉一滴眼泪。
因为他知道他再怎么哭,都没有人能帮他了。
那时他没想到的是,四年后,他又一次踏入考场。
这天早上他六点起床,便听到门外有细碎的声响。他以为是陆严起床想吃饭了,便收拾了下便想出去做饭。然而他才打开房门,就看到了周以白。
“小白?”
“早。”
“你这是……?”
周以白手上端着两个盘子正往他们的餐桌上放,而还不待周以白回答,此时又出现一个人,那人正是周以白的爱人孟宇。
孟宇手上端着个大锅,也往桌上放。
“你这两天专心考试就好,其他我们来。”孟宇道,“考生要多吃一点,吃饱了才有力气考试。”
“我不知道你早上喜欢吃什么,所以都做了一点。”周以白一脸不好意思,而他身后的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早餐,中式西式都有,甚至还有日式的味噌汤、煎鱼和煎蛋卷。
他们两人怕苑成蹊今天还要担心早饭,所以一大早就爬起来准备苑成蹊的早餐,还赶在苑成蹊起床前把早饭都送了下来。
面对他们的用心,苑成蹊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道谢,最后只说得出一句:“谢谢你们。”
“没什么。”周以白朝他笑笑,“吃不完放着就好,待会我们再下来收。”
“对了。”一旁的孟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玩具来,“这是我家女儿给你的,她听到你要考试,想让小娃娃陪你考。她本来想自己拿给你,但是刚才喊不起床,所以我帮她拿来。”
苑成蹊接过那小娃娃,见是一个可以放在拇指上玩的小猫咪手指玩具,放在手上玩了下,笑道:“帮我谢谢宁宁。”
“对了,陆严呢?”周以白他们能进来肯定是陆严给开的门,但苑成蹊从刚才到现在都没看到陆严的身影。
孟宇道:“他说他去买个东西,一会就回来。”
两人怕干扰苑成蹊,于是没一会便离开了,留下苑成蹊一个人吃饭。
又隔了一阵子,陆严回来了。
陆严回来时手上提了个袋子,他见苑成蹊起身要迎接他,忙让他坐下:“你吃你的。”
苑成蹊边吃边问:“那是什么?”
“没什么。”陆严随手把袋子一递,“反正你带着,有备无患。”
苑成蹊低头一看,见袋子里头有手持小电扇,有防蚊喷雾、止痒药,还有风油精、感冒药和一盒胃药,几乎涵盖了高考会遇到的那些问题。
一大早的,苑成蹊也不知道陆严是去哪里张罗来这些东西。
“我就想到这些,你还要什么?我出去给你买。”
“这样就够了。”
“真的?”
苑成蹊抬头朝陆严笑笑,说道:“真的够了,陆严,谢谢你
。”
“没事。”陆严随意点了点头,准备进屋换衣服。然而他走了两步,忍不住又停下脚步,回头问道:“真的不用了?”
“不用了!”苑成蹊被陆严那战战兢兢的样子逗笑了,他怎么觉得他要考试,陆严看起来比他要紧张。
饭后,陆严开车送苑成蹊到考场去。
高考是国家大事,今天举国上下都很紧张,考场内内外外全是考生与家长,考场附近更是挤得水xie不通。因为怕堵了后面的车,也没地方停车,苑成蹊来不及和陆严好好道别就下车了。
苑成蹊背着后背包走在那群高中生里,看起来也像个高中生,陆严在车上看着他的背影,一个人在车子里握拳小声念了十次的“加油”。
中午,苑成蹊出来了。
苑成蹊出来时表情轻松,应该是考得不错,但未避免影响心情,陆严也没多问,只让他上车。
考场离家里有点远,陆严先前就在考场附近订了酒店,考完后陆严就将苑成蹊载到那里去休息。
“我妈怕外头做的不卫生,给你做了饭。”陆严拿出几个饭盒放到桌上,“掐着你考试的时间做的,还很新鲜,你吃吧。”
苑成蹊看着桌上那丰盛的饭菜,除了“谢谢”之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感谢身边这些人的善意了。
陆妈妈平常爱煮大鱼大肉,但今天为了搭配考试,煮的都是些营养又好消化的食物。
苑成蹊吃了几口,发现陆严坐在旁边看文件,便问:“你不吃吗?”
陆严头也没抬,平静道:“你吃吧,你进考场了我再去吃。”
“你今天是不是……没去上班?”
“这两天放假不上班。”
“为什么?”
“陪考假,家里有小孩高考的我都给放假了。”说到这里陆严抬眼看了苑成蹊一眼,“我家也有小孩高考,所以我也放假了。”
陆严这声“小孩”说的顺口,苑成蹊听着却不知为何心中一颤,感觉心被柔柔地戳了一下。
苑成蹊的脸有点热,为了掩饰这异样的情绪,他又把话题拉回吃饭上,说道:“你还是吃一点吧,你早上也没吃,别饿坏了。反正我也吃不太多,这些可能吃不完。”
“你吃不完就放着,待会我再吃。”
“不好吧,还是你先吃……”
“小孩,听话。”
苑成蹊又被这声“小孩”给戳了一下,只好乖乖吃饭。他边吃边在心里嘀咕着,明明他是舅舅,陆严才是小孩,怎么陆严老把他当小孩看。
陆妈妈的饭做得好吃,但苑成蹊还是没有吃太多,吃了一半就放下了。
当初订了这房就是为了让苑成蹊休息,因此他刚吃完,陆严便催着他吃点帮助消化的药,然后赶紧睡觉去。
六月的南方天气正热,但这房里温度适宜,苑成蹊躺在床上没一会便困了。
他翻了个身,看着坐在一旁桌边的陆严。此时陆严正一边看着文件,一边吃着他吃剩的饭菜。
陆大少爷从小养尊处优,吃饭从来吃的是刚煮出来的饭菜,哪有吃过什么剩菜剩饭。
然而此时陆严却吃的那么自然,一点怨言也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