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成蹊让他睡,自己坐在一个破旧的小纸箱面前,将作业摊在纸箱上低头开始写作业。
苑成蹊能写作业的时间不多,他白天得去小学上学,放学之后得照顾苑晓阳,得做整个家的家事,还得做饭,因此只能抽出时间来写作业。
然而他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孩,精力不太够,写着写着就有点困了,再被腿边那团暖呼呼的小羊崽一暖,没一会也睡着了。
一会,苑晓阳眨眨眼睛爬了起来。
白天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已经睡饱了,现在睡不着。他爬起来后好奇地翻翻苑成蹊的书包,拿着课本翻来翻去,一会又把课本放到一边去。他看苑成蹊睡得流口水,开心地笑了起来,片刻后又去浴室抓了一条湿答答的抹布出来,趴在地上开始擦地板。
苑晓阳长得比同年龄的小孩小很多,他努力地学着苑成蹊平常的动作擦地,擦了半天却没擦多少。
但他有耐心,擦了一会就起来洗抹布,洗完了也没力气拧,拖着湿答答的抹布回来继续擦。
一会,地板擦得湿淋淋,全是水,他站起来时脚一滑,直接屁股着地摔在地上。
“咩宝?”苑成蹊被苑晓阳跌倒的声音吓醒,“怎么了?摔倒了?”
苑成蹊手忙脚乱地过去要扶,然而地板太湿他自己也滑了一下,跌在了苑晓阳身上。
“咩宝?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啾啾……痛!”
苑晓阳屁股疼,皱着眉给自己揉屁股,揉了两下看苑成蹊一脸紧张的样子觉得好玩,又傻呼呼地笑了起来,笑着伸手要苑成蹊抱,苑成蹊忙抱着他哄。
又一会,苑成蹊和苑晓阳一起蹲在浴室里。
“抹布要这样拧?懂不懂?”苑成蹊抓着抹布给苑晓阳做示范,苑晓阳一脸认真地点点头,也不知道懂了没。苑成蹊想了想,觉得让一个三岁的小孩学这个也很奇怪,又道:“我知道你想帮忙,不过等你长大以后再擦,你还是宝宝。”
苑成蹊让苑晓阳自个儿玩去,他则开始收拾被苑晓阳擦得湿答答的地板。
擦完了,他见时间差不多了,又开始做饭。他这年纪其实也不会做什么大不了的饭,不过是把饭用电饭锅煮起来,再加热一些剩菜,大不了是有蛋时煎一颗蛋,和苑晓阳分着吃。
他熟练地把晚餐准备好,喊苑晓阳吃饭。然而喊了一声,平日里立刻会凑过来的小羊崽没有出现,他回头去看,就见苑晓阳攀在他写作业的那个小纸箱前,拿着笔写写画画。
“咩宝,在做什么呢?”
“帮啾啾!”苑晓阳拿着笔,那个“写”字说不出来,只能反复地说着“帮啾啾”、“帮啾啾”,意思是想要帮苑成蹊写作业。
苑成蹊拿起自己的作业本一看,顿时哭笑不得。只见本子上被苑晓阳画了好多奇形怪状的图案,乱七八糟的,有些还把他写好的答案给盖过了。估计苑晓阳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要学着他一样在纸上写东西。
苑成蹊看苑晓阳,苑晓阳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小手还紧抓着铅笔。苑成蹊本来就没什么脾气,更何况他知道苑晓阳是想要帮他,让他别这么累,他更不会生气了。
“谢谢咩宝!”
苑晓阳得意地嘿嘿笑,抱着苑成蹊的腰。
夜晚,苑成蹊拿了被子铺在客厅的地板上,苑晓阳已经躺在他旁边睡了,而他妈还没回来。
他继续进行写到一半的作业,写时偶尔看看苑晓阳踢被子了没,伸手帮苑晓阳盖被子。
他看着苑晓阳傻呼呼的睡脸,心想他家咩宝会不会是傻的,都三岁了还没说过一句像样的话。
怎么办呢?
算了,傻傻的也没关系,他会赶紧长大赚钱养咩宝。
五岁,苑晓阳能说的话多了点,但还是很
少说话,就像个小傻子。
白天外婆和舅舅各自出门,他就像是当年的苑成蹊一样,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
苑成蹊那时待在家里时老是滚来滚去,他也差不多,一个人闲着没事就在地上到处滚,滚得脏兮兮,滚完了就抓着苑成蹊以前的课本装模作样地看。课本上头的字他一个也认不得,但还是看得很认真。
他看了一会,肚子饿了,早上和苑成蹊分了半个馒头吃根本不够。
他难受地在地上又滚了滚,最后又继续看苑成蹊的数学课本。
突然,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他警觉地坐起,又抱着课本爬到桌子底下躲起来。
门开了,门口传来好几个人的声音,有男有女,还传来一股烟味。
“这就是你家啊?真破。”
“就是破我才待不住。”
“你儿子呢?叫出来玩玩。”
苑晓阳听到了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迟疑地不知道该不该出去。然而想了想,他还是把自己蜷起来,在桌子底下缩成小小的一团。
但不过几秒,突然有人伸手把他拉了出来。
“躲这里干吗呢?出来!”说话的是一个染着金发的少女,一脸嫌弃地看着脸上还有鼻涕的苑晓阳。
“不会喊人了?”少女晃了晃苑晓阳。
苑晓阳被晃得不舒服,小声地喊了声“妈妈”。
第135章 过去(二)
少女听到那奶声奶气的“妈妈”, 翻了个白眼后又随手把苑晓阳给放了。苑晓阳一屁股摔在地上, 疼得皱了下脸。但他没有吭声,只是爬到一边去, 把他一直护在怀里的课本小心放好, 又静静蹲在角落里。
苑柔没再理他, 和她带回来的几个人打情骂俏了几句, 接着进了她妈的屋里开始翻箱倒柜地找钱。
她平常住在外面,吃喝全靠一个换过一个的男朋友供着。但她的男朋友不外乎是小流氓,也没多少钱,没钱了只能回家各找各妈去要钱, 或是说, 抢钱。
苑柔的几个朋友在客厅里抽烟, 苑晓阳闻到刺鼻的烟味后小声咳了两声,咳嗽时拿脏脏的小手捂着自己的嘴, 不敢让别人听到。然而其中一人还是听到了,朝苑晓阳走来,玩味地盯着苑晓阳看。
“喂。”
那人喊了声,见苑晓阳只是看着地板, 伸手推了他的头一下。
“小鬼真没礼貌,不会喊人?我说不定还是你爸呢。”
其他几个人听到后都笑了起来,那人得意了,一捋自己一头挑染过的头发, 朝苑晓阳笑:“你知道吗?我上过你妈,你可能是我的种。”
苑晓阳还是看着地板, 没有反应。
其他几个人说了下流的笑话,大家都笑了起来。有人又道:“这小鬼一定是你的种,看这傻样,该不会是智障吧?”
“他明明像你!”
“像你!你看,都是杂种!”
苑晓阳的小手紧抓着自己的衣服,安静地看着地板。
一会,苑柔没找到钱,哭丧着脸出来,朝其中一人道:“哥,我妈没钱了。”
那人耸耸肩不以为意,说道:“早就不指望你妈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