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秋棠轩前翠竹随风微微摇曳,青草挂着露珠。
小厮轻轻叩门,
“二爷,该上朝了。”
他已催了两次。
平日里,谢璟寅时起身,寅时三刻出门,雷打不动。
此时,还差一刻便是卯时,差了将近一个时辰。
太不寻常。
谢璟清冷自持,克己复礼,向来自律。
莫说修沐,即便是成亲第二日,也从未如此晚起过。
长庆心里不解。
要不是谢璟会些武艺,
昨晚,他又猫在窗下,亲耳听见谢璟急促的喘息声,
他真要闯进去了。
“比少夫人还好看?”
廊下的长喜对他努努嘴,贴他耳边,小声嘀咕,
“何等妖孽,竟把二爷迷晕了!”
长庆也只匆匆看了一眼,只记得又瘦又小,皮肤干裂粗糙……
他对着房门轻声问询,
“二爷,今儿要告假吗?”
话音未落,门开了,谢璟迈出门槛,轻声叮嘱,
“她想睡多久睡多久,莫惊扰她。吩咐小厨房,弄几道可口的菜备着。”
说完,轻手轻脚关上房门,往院外走。
长喜看呆了,张着大嘴,口水险些滴下来。
他猛吸了一口,
“……嘶,啊,小的,明白。”
他望着谢璟的背影同长庆咬耳朵,
“给我买冰糖蹄膀。”
他赢了。
他与长庆打赌,二爷昨夜春风几度,长庆没理他。
他当时就说二爷未把人踹出来,就是有戏,偏长庆不信,说没叫水。
他朝长庆嘎巴嘴,
“别忘了!要如意斋的!”
长庆微微失神。
反应过来时,谢璟已走在前面。
他瞪了长喜一眼,连忙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