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福将两人打量了一番，一个可怜楚楚、欲哭未哭，另一个站得僵直、下巴微抬。然后他又看了陈浩一眼。
“都别吵了！你拿着书过来，副班长也过来！别耽误班长发书！”洪福看着杨小平说道。
跟着洪福走之前，陈浩轻轻拉了一下杨小平的衣服，小声说道：“你好好跟老师说，他不会难为你的。”
杨小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跟洪福和谷雨的背影走了出去。
到了走廊，洪福靠在走廊的栏杆上，面对着教室正门，左手边是谷雨，右手边是拿着书的杨小平。
“说说吧，为了啥？值得你们当堂吵架！”洪福沉声问道，声音倒是不太大。
谷雨很懂得占据话语权，委屈巴巴地抢答：“我给杨小平发书，她不想要，我说了她一句，她就怼我！”
“哈~你以为你先说就有理了，你以为你茶味十足就能赢了？我啥时候说我不想要了，你把那句原话复述一遍呀。”
显然，洪福和谷雨还不知道“茶味十足”是什么意思，脸上都有一瞬间的懵：这发书、吵架跟茶有啥关系？
“你没说不想要的话，但是你冷笑了呀，我看到了，也听到了。”谷雨没有收敛自己茶里茶气的委屈表情，显然没有悟透“茶味十足”代表什么。
“哦~我懂了，以后见到副班长要笑得标志点，冷的时候不能笑，出声的时候也不能笑。要不你给定个笑得标准怎么样？是露八颗牙齿呀？还是一定要有酒窝呀？”杨小平端的是虚心求教的态度，说出来的话却是很噎人。
谷雨告状不成，转向洪福撒起娇来了：“你、、、老师~你看她~~”这山路十八弯的音调让杨小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是洪福就爱吃这一套，可以说几乎大部分老师都爱吃这一套，这样的学生可比梗着脖子的杨小平好管教多了，也识劝多了。
洪福清了清嗓子，说道：“杨小平别贫，认真说事情！”
“好，那就说事情。老师你看看我手里的这几本书，这一本数学背面封面烂了，这一本地理前面都是泥巴印，这一本语文侧面根本就没有切好。这三本书都是经过谷雨的手发给我的，她一共就负责这三本书的发放，轮到我，三本书没一本是好的。老师你怎么看？”
“老师~我没有，只是巧合，正好就轮到她了，谁让她倒霉。再说了，也有其他人领了有瑕疵的书呀，不光她自己。”谷雨再次拉着洪福的袖口撒娇道。
“都是高中生了，又不是小学生，因为一、两本书的事就跟副班长吵架，你这心性不行。做人要大度点、、、”洪福认定是杨小平心胸狭隘、挑事，就端起了老师的派头教训起了杨小平。
这个时候的杨小平好像与杨芜彻底融合了，彻底压抑不住心底的怒火。
梦里那句“你不学习别影响别人！”一直在脑袋里回响，使得她不自觉攥紧了拳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说个不停的洪福，以及他身边洋洋得意的谷雨。
杨小平直接打断了洪福的话：“有些时候，劝人大度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与其劝被害者大度，不如直接惩治施暴者，这个道理，老师你活这么大年纪了还不懂吗？再说，我也没跟她计较，是她抓着我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