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晃晃悠悠地行驶着，从镇上到市里差不多要40分钟，冬天路滑风大，又赶上开学季，路上车多人多，会更久。
即便是冬天，这塞得满满一车的学生，车上的味道也不好闻，外面又刮着风，开窗是会引起公愤的。
杨小平本来就晕车，这会儿更是蔫儿了，绷住嘴不敢张嘴，怕中午吃的饺子和汤圆会吐出来。
偏偏旁边的杨怡还在叽叽喳喳地没完。
“哎，小平，你跟媛媛还有联系吗？我听说她上职高了，你小学的时候不就跟她玩得最好吗？”
“其实上职高也还好吧，一毕业就能找到工作了、、、、、、”
“我怎么听说上学期你们学校有人跳楼，好像是没考好被老师骂了，对吧？”
、、、、、、
看到杨小平一直绷着嘴不答话，杨怡可能觉得没意思，默默闭嘴了。
终于到站了，这一站正好到市里的教育区，开学赶来的学生几乎都在这一站下车。
杨小平等车上的人都下得差不多了才拿起行李下车，草草告别杨怡就走了。两个学校的方向正好相反，市一高在西面，市三高在东面，一点都不顺路。
手里的行李袋里放着杨小平一个月的换洗衣服，还有妈妈刘枝塞的水果、零食，还有过年剩下的炸丸子、炸鱼、卤蛋，着实有点沉。
走到市一高差不多要20分钟的路程，会路过市一中。
在经过市一中旁边的胡同时，杨小平的眼睛一下亮了，这个摆摊卖煎饼的阿姨竟然在出摊。
毕竟是元宵节，整个胡同里就只有这个小推车，旁边门面房商户有开门的，也是在慢悠悠地打扫卫生，完全没有以往市一中平常上学时的拥挤。
杨小平提着行李走到摊前：“阿姨，要一个加鸡蛋、面筋和海带丝的煎饼，辣椒多放点，韭菜、香菜不要。”
记得第一次来市一中上课的时候，就在大冷天的早晨，天还没亮，黑雾雾的天气，杨小平急着早点到教室早读，好给第一次见面的班主任和同学留个好印象，没顾得上吃早餐，就顺手在路边买了一个煎饼。
第一次吃的时候，吃不惯煎饼里放的胡椒、韭菜碎等调料。对于吃惯了馒头的杨小平而言，煎饼的味道太重了，所以她只吃了一半就贡献给了垃圾桶，还狠狠心疼了一下自己的2块钱。
但是第二次再吃的时候就爱上了。在市一中待的两年半里，杨小平几乎每天都要吃这个阿姨做的煎饼，怎么吃都吃不厌。
到市一高以后，杨小平也会在星期天休息半天的时候跑到这里来买煎饼吃。
而梦里的杨芜，无论是在大学的四年，还是工作之后，每次看到煎饼摊都会买一个，但每一次都只吃几口就扔了，因为不是想要的味道。
拿到阿姨递来的热乎乎的煎饼，杨小平一边忍着烫就大口啃起来，一边提起行李继续赶路。“是老味道，也算是弥补了一点你的遗憾吧。”
自从做了一整个寒假的梦，杨小平总觉得自己和梦里的杨芜在慢慢融合，也更能体会到梦里杨芜的情绪，对手里这个3块5的煎饼也更加喜欢。煎饼一到嘴里，晕车引起的反胃就被喜欢又熟悉的味道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