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可此时自己并不是局中人时，气氛着实开始变得微妙了起来。
姜姜例行喂完病号之后，就准备洗洗涮涮了, 她如今也算习惯了捡人的流程，做起来得心应手, 只不过她也确实没有意识到因为这多出来的一个人类, 已经让另外两人心绪浮动了。
可等她刚转身的时候，就发现见弗有些愣愣地站在门外, 看上去有些怪怪的。
但是姜姜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没多想什么，只是想着人类真的是一种很让鱼操心的生物，之后就径直去拿了布，踮起脚细细地帮他擦着头发。
“最近总是下雨。”姜姜对着见弗说道, “进屋的时候要反应快一点, 不要笨笨的没反应。”
养人类真的很让鱼心累，这一个个的都不让鱼省心。
女孩的动作天生带着轻柔, 即便擦的时候动作还是有些生疏, 却意外地让人觉得心头起了一阵涟漪。
就像初夏是滴落在池塘的雨，波纹虽然又浅又细, 却又是真实存在的。
许久之后，姜姜见他没有反应，就轻轻捏了捏见弗的脸颊, 少年的脸颊瞬间被捏得红红的。
“真的变笨了诶！”姜姜感慨道。
“知道了。”见弗无奈应道, “下次不这样了, 都听姜姜的话。”
姜姜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才对，要好好照顾自己, 身体才能棒，像我在海里可是游得最快的鱼，长了一排尖牙的鲨鱼都游不过我，我还带你有了特别久。”
对于自己划水的速度，一直是姜姜的骄傲，在人类面前炫耀的时候也带着小骄傲。
“嗯。”见弗微微点头，他的目光专注，瞳眸倒映着女孩的模样，“姜姜一直很棒。”
“那当然。”姜姜骄傲地说道，就差甩尾巴现场炫耀自己游得快了，没错，这是一条日常被rua尾巴rua到嘚瑟的鱼。
而姜姜也觉得成功给自己打了个卡，今天又是成功哄好人类一天。
然后又开开心心地去做自己原本计划好的事情了。
鱼的计划简单粗暴，开火做饭，倒水洗碗。
另一边正准备倒水时，姜姜发觉水不够了，于是想拖着木桶去装一些，没想到下一瞬有一颗水球浮空而来，准确地进了木桶里面。
这一通操作把姜姜给看愣了。
她左看右看却没有看到是谁帮她的，于是连忙跑去找见弗。
见弗听闻之后，看了一眼一直躺在那里的病号似乎不可能出来，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
“可能他不好意思出来见你。”见弗说话的时候是轻轻附在姜姜的耳畔的，“在偷偷跟你道歉呢。”
“道歉？”姜姜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我没生气。”
“阿离颇为固执，那时觉得你是女孩，便不想让你脱那人的衣物，其实是想帮你脱。”
说这句话的时候，见弗的语气很轻，特别是说道脱的时候。
姜姜则是一脸懵逼，立刻耿直地脱口而出：“我都脱过你的，没什么大不……”
这边姜姜还想继续说，却突然被面色绯红的见弗捂住了嘴。
“姜姜，不可这样和旁人说的。”
“为什么？受伤脱衣服很正常呀。”姜姜一直耿直非常。
见弗被姜姜堵得哑口无言，原先他也是这样觉得的，可是如今隐约知道女子和男子的不同之后，心中还是暗暗地把姜姜和其他男子之间划了界限。
“那姜姜之前都是这样工作的么？”见弗试探着问道，表情有些忐忑。
他知道自己太莽撞了，可是还是忍不住去探究。
“我之前不工作。”姜姜摇了摇头，语气开始有些雀跃。
“那……我是第一个？”见弗有些不敢相信。
姜姜这个时候已经准备回去刷碗了，转身的时候点了点头，说道：“是呀。”
女孩的背影让见弗也有些不知所措了，今日见弗的心情还真的是跟连绵的群山似的，一直上下起伏。
原来他是第一个……
第一个，对于姜姜来说会是特别的么？
若是姜姜知道自己简单的话就嚯嚯了这么一个好孩子，心里估计也是会愧疚的，毕竟因为是第一个，姜姜曾经干出把人丢回原地的“光荣”事迹。
如今倒是有那么一些责任心了。
毕竟万物有灵，朝夕相处的陪伴终归会让双方的羁绊加深。
这边姜姜开开心心地回去刷碗，等到刷完碗，雨停了，她变成鱼鱼在水池里面游几圈，再去等太阳出来，晒一晒。
理想很美好，但是一条没退休前究极自律的鱼最终也会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败。
厨房里噼里啪啦的声音，打破了姜姜接下来的所有计划。
她的碗和勺全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