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温暖的触感让姜姜既觉得新奇又颇为喜爱。
她现在真的觉得眼前人非常熟悉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姜姜就觉得熟悉,现在觉得更加熟悉了。
只是即便姜姜揉揉弄弄rua耳朵,少年除了最开始有些反应之外, 后面却是半分反应也没有了。
姜姜和鬼大哥之间的差别也就在乾陵并非有用灵力化作的冰针去戳个对穿。
“我就说这小崽子不懂怜香惜玉。”看热闹的鬼大哥说道。
一只看上去比较单纯的鬼便问了句:“什么叫做怜香惜玉呀?”
“所谓软玉温香……去去去, 你们一群小犊子知道个屁。”那鬼大哥明显是被这小鬼给套了话,反应过来之后把这小鬼给揍了一顿。
揍得这只小鬼嗷嗷直叫。
姜姜把狐狸耳朵rua够了之后才慢慢停了下来, 期间虽然乾陵的表情跟冰块似的,但是却莫名地冷静了下来,只看了一眼那骨钉,他用一只手扶住姜姜,另一只手控制灵力将骨钉掌控在手中,下一瞬骨钉湮灭。
几乎在同时, 元虚子遭到了反噬,咳了口血。
即便心中再难以置信,元虚子也不得不承认这太元子是准备反了。
“师兄,如何了?”凌云子连忙过来查看状况。
元虚子将手中拂尘直接摔到了地上,痛斥起凌云子:“你不是说那乾陵最是正直不阿,这些事情, 他终归会咽下去,故而饶他一命,可现在却反了天了。”
凌云子闻言,微微皱眉,他确实没想到乾陵会直接毁了这骨钉。
因为静虚宗和碧霞斋之间的纠葛,那两枚下落不明的舍利一直是静虚宗的目标,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放纵那碧霞斋去毁了长甘寺。
这事,他知道时亦是痛惜非常, 可是即便脱了肉骨凡胎,扎根于人心之中天生的偏私也让凌云子对此多是避而不谈。
可偏偏这事情和长甘寺有关,即便乾陵这孩子性子冷淡,可骨子里却莫名执着于公正道义,彼时他觉得让他做邢戒堂的持剑长老再合适不过。
当年他受住持所托,带着这孩子修行,担了个所谓师尊的名头,实际上这孩子天赋卓绝,无论做什么都做得极好极快,如今不过堪堪二十,便已经即将化神,要知道他这把老骨头修行了将近五百年才得了这化神之境。
后来得知这孩子是只天狐,也是无意间从住持那里得知的,偏偏这事情前些日子让掌门师兄得知,再加上乾陵向来死心眼,即便天赋卓绝又如何?静虚宗累累一派,厉害的弟子数不胜数,不听话的,掌门师兄自然说除掉便除掉了。
更何况,各族之间,总归是不信任的。
他其实也不知这孩子从何而来,只知道主持也是无意间捡到这孩子的,当时这孩子的手中还握着一条雪白缎带,虽然年岁尚小,但是却十分稳重。
凌云子对于现在这种乱糟糟的状况,确实伤透了脑筋,对于乾陵,心中有愧,可宗门数百年,即便师兄行事偏颇了些,也终归是为了宗门。
元虚子也不多说什么了,只示意凌云子退下,他就不信这乾陵如今身受重伤还有能耐从邢渊逃出,下边囚/禁的可都是一些修罗恶鬼。
彼时元虚子想象的修罗恶鬼如今正在被姜姜排队虎摸。乾陵销毁完骨钉之后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姜姜身边呆着。
然后姜姜作为一条守信用的鱼鱼,就决定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鬼大哥们也都是相当热情的,只不过这热情止步于乾陵像大冰块一样的气场。
移动的冷气制造机。
轮到领头的鬼大哥被虎摸的时候,鬼大哥可不怕这小犊子的气场,直接在姜姜面前开炮:“小妹妹,你看这小白脸瘦瘦弱弱的,哪里有我好看?不若你我便结个阴……”
鬼大哥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道冰针刺穿了脑门。
于是鬼大哥一气之下直接化作了四五丈高的法相,好家伙,獠牙都有姜姜两个手掌那么长了。
姜姜没忍住拍了拍手,这咬牙下去,必定能在他们海域称王称霸。
乾陵也不知有没有听到那掌声,下一瞬,鬼大哥就被一道绸带般的灵气直接缠住,然后化作了拳头大小的鬼面具,约莫拿来当挂饰的那种。
原本超级威猛的嘶吼声也变成了哼哼唧唧的奶猫叫。
姜姜没忍住笑出了声。
鬼大哥却觉得自己在这个小瘪犊子面前丢了脸,一下子咬住了乾陵的手指,乾陵没有闪避,指尖一下子破皮了。
姜姜一瞧,连忙把鬼大哥拽了下来,紧张兮兮地查看着乾陵的伤势。
女孩原本嬉闹的表情也早就不见了,微微弯腰查看他的伤势,乾陵垂眸看着姜姜,依旧半句话都不说。他看着女孩如鸦羽的鬓发,想到了那时恍然在水面的惊鸿一瞥。
白发若雪,鸦鬓如缎。无论是何模样,她都像极了精致漂亮的娃娃。
乾陵的记忆有些恍惚,另一只手尚未褪去的尖利指甲也慢慢收了回去。
凶狠无比的兽,也会为了一点点悄然无息的悸动而收回自己锋利的爪牙。
在乾陵失神之时,姜姜已经靠医疗系统完成了这一点点小伤的治疗,此时的她也扒拉着乾陵想要讨个谢谢,就像平日里见弗他们那样温和柔软的摸头。
但是她没有从乾陵这里得到预期想要的效果,他只是默默和她对视。
碧青色的眸子像绿松石一般沉静,可惜在此刻却淬了冰,不是那种锋利尖锐的冰峰,而是久久不化看似平静的雪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