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夜道君, 许久不见,可还安好?”沉默在一旁的苏竹开口问道。
君辞镜对于苏竹的问候并没有太在意,只回了个礼,说道:“某一切安好, 劳烦仙子挂念。”
“听说前些日子你受了伤?”苏竹平日话都不多, 今日见了君辞镜倒是主动开始询问他的近况, “清清说你受伤颇重。”
君辞镜看了一旁一直将目光放在苏竹身上的正夫,退了几步, 便转身离开。
“真是愈发冷淡了。”苏竹莫名地感慨了几句。
冷清清不知这苏竹话中有话,反倒赞同地点点头, 说道:“阿镜哥哥已经好几日未曾回我的纸鹤信笺了。”
“离他远一些, 对你无害。”苏竹冷言警告道。
冷清清一听这话便恼怒了,脸颊鼓鼓的,对着苏竹气呼呼地说道:“我总归比你待他情深,至少我不会找个五六分相似的代替。”
女孩向来骄纵惯了, 也没有在乎周围人的目光, 苏竹眉心微微皱起, 瞧着已经有些恼了。
“冷清清, 你已经不是三岁小儿了,一些话都不过脑子么?”苏竹训斥道。
冷清清听着苏竹的训斥,小脚一跺,转身就气呼呼地走了。一旁的二木沉默地跟了上去。
冷清清发觉二木跟来,直接转身训斥:“给我滚啊, 别跟着我。”
她用力敲打二木的胸口, 二木自始至终像只忠诚的狗狗一般呆在原地任打任骂。
女孩的手已经拍红了,青年第一次从过长的额发之中露出了宛如鹰隼的双眸。
他的声音很低沉,从身后取了一条鞭子递给冷清清, 说道:“小姐,用这个打,如此……手疼。”
冷清清闻言,顿时气得脸蛋发红,她说道:“我才不是这种好打骂的性子,这鞭子不是早就让你扔了么?”
瞧着这鞭子就来气,这鞭子原本是她收到的礼物,后来看见尚是小奴隶的二木被其他男孩欺负,便用鞭子打跑了那些男孩子,可这鞭子见了血,有吓到了当时还年幼的冷清清,之后就让二木给处理了。
现在看到这鞭子,冷清清并没有什么好回忆,也不想打二木出气了,继而转身离开,想要找到君辞镜的身影。
只是君辞镜走得极快,冷清清还是没能找到君辞镜,反而撞到了一个戴了白色斗笠的怪人。
倒也不是戴斗笠奇怪,只是冷清清感觉这人的气息过于阴冷,很奇怪……冷清清也不是傻子,这种奇怪的家伙她可真的不敢惹。
冷清清自然想不到,这白色斗笠下隐藏的面容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君辞镜。
君辞镜看了一眼冷清清的背影,眸光意味深长,下一瞬刚刚离开的冷清清失去了意识。
二木追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正揭下斗笠。
“小姐……”二木试探地喊了一声。
冷清清眉眼一挑,说道:“你怎的还跟过来!别耽误我去找阿镜哥哥。”
女孩和先前一样,性子娇嗔,表情灵动,二木却稍稍愣住了。
“快滚啦,别碍着我。”冷清清骂着二木。
沉默的忠犬转身离去,少女也很快消失在了原处,只是离开之前,冷清清灵动的表情一下子就化作了冰霜。
“也不知能瞒住这人多久,不若还是杀了吧。”“冷清清”近乎残酷无情地想道。
只是当君辞镜正满目疯狂时,忽而想到了姜姜……
犹豫了一瞬后,袖中的手微微握拳,最后缓缓松开。
“罢了,这时间应当是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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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虚宗三峰之首为静悬峰,原本归太元子管辖,前些时日太元子叛逃,便让凌云子接手。只是凌云子无心庶务,便撒手给了阿籍管着。
“啧,真以为拜了凌云仙尊为师就能在静虚宗耍威风么?你这凡人,十多岁才开始修炼,如今刚刚筑基就敢管本少的事情了?”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精致的青年,身上的衣饰也是绣金云纹,随身挂的不少配饰也都价值连城。
这青年名唤莫云,是掌门之子。
跟他一比,对面的阿籍着实有些朴素了。
这些时日的经历也逐渐让阿籍慢慢成长,他已经不是刚开始瑟缩的渔家少年。
此时的苏籍已经是一个芝兰玉树的翩翩佳公子,着了一身同样绣金云纹的亲传弟子服侍,身上背了一柄木剑,凤目渐渐长开,因为长时间的闭关修炼,皮肤也渐渐变白,这么瞧着,真的不会有人把他和渔家少年联系在一起。
“无论如何,静悬峰不能御剑而过是众人默认的规则,这规则不能因你而打破。”
“还真真是那乾陵养在身边的一条好狗。”莫云早就看着三峰不爽许久了。
这乾陵彼时同他一起修炼,他才刚刚练气,乾陵早已筑基,等他努力筑基时,乾陵已经结了金丹,快要结婴。
原本身为风灵根的他应当是这一代的天之骄子,却硬生生被这突然出现的乾陵衬托得平庸无比。
所幸这该死的妖狐现在早就应当死了。
可是如今却又出现了这么一个和乾陵一样甚至更可怕的修炼怪物。
乾陵只是雷灵根,这莫名出现的阿籍却是变异雷灵根,骂他堪堪筑基只不过是心中嫉恨罢了,这小崽子如今已经快要结丹,怕是这三峰要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