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末法十八
慧音吓得直往墙角靠, 却还不忘记提醒一旁的李怜庶道：“快跑啊！他是蛇妖，他会吃了我们的！”
谁知李怜庶却奸笑道：“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慧音这才发觉李怜庶和蛇妖是一伙的，不由得气愤道：“你居然把药材卖给妖魔！我们东都人自己都用不上！”
李怜庶道：“东都, 东都人能出十倍的价钱吗？他们只会说，现在情况危急, 国民需要你们, 再便宜一些吧！我凭什么要卖给他们？”
慧音道：“可是你卖给妖, 他们就会继续攻打我们, 屠杀我们的子民啊！”
李怜庶奸笑道：“那我可就管不着了，反正我只知道卖给妖大人, 我可是能赚成千上万两的白银呢, 这可是东都那群穷鬼给不了的！”
慧音道：“可他们的钱都是从我们这抢来的啊！”
李怜庶不愿再多与她废话, 便向蛇妖陪笑道：“大人, 晚餐凉了就不好吃了，还是赶紧享用吧。”
蛇妖冷冷一笑，解开袍子向慧音走了过去。
只见他的胸口上，居然还有两头小蛇, 那两头小蛇从他胸口探出，蛇尾与皮肉连成一体，蛇头却是尚未分化的样子, 半人不人，半蛇不蛇，血肉模糊的样子直看得慧音两腿发抖，腹中恶心连连。
蛇妖俯身用手将慧音的下巴擡起, 胸口两条小蛇不住朝她脸上吐着信子, 道：“我吃过很多人, 不过尼姑却是从未吃过, 不知这整日吃素的尼姑，会不会比普通人尝起来更为鲜嫩。”
满是鳞片的蛇尾一节节缠上了慧音的身体，还不等将她绞杀而死，蛇妖便已经张开了那血喷大口。
慧音只觉得胸部被蛇身缠得透不过气来，又见那两根獠牙的血盆大口朝自己张着，当即吓得双眼一闭，就地等死了。
这时却有一股阴风刮进药房，吹翻了那烛台，只听登登两声，烛台砸在地上灭了干净，随着火光消失，整个屋子都黑了下来。
“……嗯？”
慧音只觉束缚自己的力量松了下来，便挣扎着将上半身从盘成圈的蛇尾中拔了出来，双手匍匐在地把自己的两脚也拽了出来。
她摸着黑起身，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正巧脚一踩碰着了地上打翻的烛台，便弯腰捡了起来，大着胆子将烛火点着了一看。
只见方才的李怜庶已经躺倒在地，口中吐着一胸黑血，而一旁的蛇妖也软绵绵地躺在地上，死状竟和李怜庶一模一样。
慧音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敢置信道：“这是……似水柔情掌？”
似水柔情掌——郸求芳的成名绝技，也是他让人闻风丧胆的掌法。可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还有人练就了似水柔情掌？
慧音向着四处看去，可周围除了她并无别人再场，更别提什么似水柔情掌了。
她从地上站起身，手里拿着烛台，恍惚间向脚下一瞥却惊叫出声，随后缓缓跪在地面上，垂着眸子落下一滴泪来，用手抚摸着身下冰凉的地面，道：“原来你一直都在。”
而在她的脚下，烛火映照出的黑色影子里，一片荼靡花瓣从她的肩头徐徐飘落。
慧音擡起指尖，让自己的手与地面的花影相触，低声呢喃道：
“放手吧。”
花瓣落地，如雪消融，最后一丝护着药香凝的神识终散尽了，化作尘气，归为万物，神魂俱散，再无轮回。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鹿楼二人离了静心庵，便连夜向着京城赶去，端得是听闻了宫中的巨变，料定二皇子上位后苏臣必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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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京城。
相比于东都外围人妖混战的惨景，京城内就要安稳的多，不过依旧是副萧条落寞的惨状。
鹿衔草同楼彩卿刚一进京城，便有两个面目清秀，身板灵活的小厮走上前来道：“鹿姑娘请随我来，我家主人正等着您前去。”
鹿衔草迟疑道：“你家主人是？”
一旁的楼彩卿插嘴道：“还能有谁啊，不就苏臣嘛。这么大的小爷每次都看不见，天天就知道鹿姑娘鹿姑娘的，他家仆人跟他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